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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甚麽?他看起来像是有甚麽问题憋在心里不敢问?

李缘世在一个小时前才对他说「脸上的肌r0U该动一动了」。宋照归不免忧虑,是不是在燕祉眼里,他的表情却清晰可见,足以辨别出各种情绪?

宋照归的目光就定在燕祉手上的那支笔杆,没有挪开。

燕祉和李缘世开始对他有不一样的认知了,如果哪天这两个人聊起他来,他是不是又要再一次接受审讯?再一次,他可不见得还能蒙混过关。

不过往另一个方向想,一个曾经自杀未遂的年轻人本就自卑而敏感,宋照归以前也看过好几个,他们的眼神和脸sE是藏不太住想法的,有点社会历练的人都可以直接看出来,何况是燕祉。

但宋照归不觉得对方会Ga0混这两种原因。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让他继续当一阵子鸵鸟吧。宋照归拿出尚未归还燕祉的车钥匙,放到桌上。「会长昨天为什麽愿意让我用车?」

「我不介意给年轻人机会。」燕祉回答得很大度:「你既然有勇气向我提出要求,我为什麽不答应?」

「所以你也愿意让况知觅替你泊车?」

泊车、代驾和借车,三者不能混为一谈,毕竟地点、时间长短、车主在不在场就是很大的差别了。宋照归自己接受得了有正式T制的泊车,反而另外两个还得考虑考虑。

更不用说燕祉不像他有频繁换车的习惯——对方买东西都是打算用得长长久久,向来JiNg挑细选,这台刚满五岁的休旅车在主人的极度Ai护之下看不太出岁月的痕迹,进二手市场说不定都还有接近新车的价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假如他也有这样一台呵护备至的Ai车,必然不会随随便便地把钥匙交给陌生人。宋照归有点诧异,为什麽燕祉却停顿了这麽久,迟迟没有说出「不愿意」?或是对方出乎他所意料地可以接受?

燕祉盯着车钥匙若有所思,宋照归也就大胆地盯着对方的脸,任凭脑中胡思乱想。

其实燕家在过去也算得上是上流,否则他们怎麽有办法在败落之後仍然持续挣扎多年,就是Si皮赖脸地不愿成为历史。

而燕祉曾被燕家视作再起的希望,一个世家子弟该有的「风范」他通通学过,至於怎麽学的就不多说了,宋照归光是想起来都觉得身上的疤痕在发痒——尽管疤痕并不在现在的这一具R0UT上。

小时候他也被大人压着头叫过燕祉「少爷」,但在对方和他同盟之後他就Si也不叫了,毕竟燕家的少爷小姐实在太多,上至百岁老人、下至不足月婴孩,他已经叫得满心忿恨,更不愿意让这个称呼玷W对方。

後来他和燕祉被翁逐光收养,一开始也有人喊他们「大少」、「二少」。

不过他们一家三口三个姓,再加上翁逐光也不是世家大族出来的人,很听不惯这种称谓,旁人自然也就投其所好地直呼他们的名姓,有b较讲究礼节的,用的也是很中X的「术师」、「先生」。

再过几年燕祉当上S雉盟的副会长,「副会」就跟对方绑定了,反倒是他只剩本名——除了在翁逐光面前,别人或是敬重或是奉承,让他暂时可以恢复成「宋术师」,甚至还有更高级的「令高足」,毕竟他是大术师的单传。

翁逐光说,徒儿没事,师父Ai你。

丁焕慈说,不快没事,姐姐Ai你。

燕祉说,没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後呢?他期待地等着下文,可惜对方不再多说一个字。

直到翁逐光逝世,燕祉漠视於他,他总算後知後觉地想到,对方不说,他可以先说——哪怕已经是他的一厢情愿。

却没想到在开口之前,他自己先把自己弄Si了。

宋照归走完神回来,燕祉也终於不再像个雕像,开始有点动静了。

其实他的自用车在这五年间从未外借,驾驶座唯有他坐过而已。燕祉握住车钥匙,他真的只是因为懒得去拿公务车的钥匙,就把自己JiNg心打理的宝贝Ai驹交给对方?

他是这麽草率的人吗?燕祉自问自答,不是。

那又是为什麽——他倏地用力握住笔杆,再继续探究下去,恐怕他会先万劫不复。他只能把问题丢回去:「为什麽这麽问?」

「开车这件事,只看脸不看经验的人还是满多的吧。」宋照归倒是认真地作答:「况知觅看起来这麽年轻,当然他也的确这麽年轻,他在吴毫恩到职之前就已经在新门了,你不觉得有点奇怪?」

听起来,宋照归也被这样「伤害」过?可以想像得出来。燕祉抬了抬嘴角,「况知觅是在玩偶工厂长大的玩偶,现在则在替工厂物sE新的材料供应商与客户。」

知道业务部厉害,没想到竟然猛成这样——才刚过第二十五个小时,就已经把这个配角的背景扒成这样了。宋照归简直想要鼓掌几下,用以表示他的佩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跳出受害者的身分,他自愿成为加害者。」燕祉突然问宋照归:「不过既然都出来读大学了,你觉得,他摆脱得了过去吗?」

宋照归实话实说:「如果他害的是那些害过他的人,他就可以,很明显他不敢,所以不可能。」

「你怎麽知道他不敢?」

宋照归偏了偏头,燕祉为什麽会问这种答案不言自明的问题?「他敢,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好一点会在牢里,坏一点,土里、水里、桶里之类的?」

「但也因为他足够谨小慎微,他必然会藏有许多工厂的秘密。」燕祉总算将任务的前因後果说了出来:「我怀疑凶案和这一座工厂有牵连,你今晚要做的,就是去听一听况知觅的心声,然後全部告诉我——这样我才有足够的依据,用来判断S雉盟该不该继续cHa手这件事。」

宋照归点头。超出能力范围或是伤敌一千却也自损一千的事情,若有办法提前知道,自然就要及时收手。

就拿玩偶工厂来说,世界那麽大、人口那麽多,喜欢玩玩偶的人不会少,工厂当然不会只有一座。

他解决过不少工作室和小工厂,但对b起来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冰山一小角,对於那些更庞大、更复杂的收购与贩售系统,他也只敢在外围敲敲打打。

不是他没有深入下去的本事,而是他有软肋。

很多人基於他的行事作风而觉得他是一匹孤狼,可又有谁不知道他是S雉盟的人?拿他没办法,拿S雉盟来开刀就足以让他有如切肤之痛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早期的翁逐光才是真正的孤狼,走到哪里,刀就到哪里,成立S雉盟後却也逐渐转向以人情世故来权衡各方势力,鲜少有真正拔刀动手的时候。

两种方式各有好坏。但宋照归一直没有改变他的想法,为什麽要有好有坏?救得了某些人却救不了某些人,还不如人类通通Si光,所有人一起得救,或乾脆一起沉沦。

想是这样想,这样庞大的工作量又岂是他能负担且负责的?他只能沉默地继续做他做得到的事。

「我再重申一次,你随时可以喊停。」燕祉用笔点了点宋照归,「随时。」

「我会的。」宋照归有点耐不住X子,他在手机上打字问燕祉:「吴毫恩、吴梦杉、尤倾聆、苏忌离、大典的术师?」

燕祉却伸出手指,直接把宋照归萤幕上的所有文字删除。「你需要知道的时候就会告诉你。」

那就没甚麽可说的了。宋照归最後又问了一句:「今天还开会长的车吗?」

燕祉把钥匙收回口袋,「等等换公务车给你。」

宋照归的心思介於想开跟不想开之间,「我开?」

燕祉反问:「难道我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是不行,不是说好好休息过了?於是宋照归大胆地提出他的请求:「我也想坐坐看会长开的车。」

「如果你昨天不跟我说你有驾照,你是坐得到的。」燕祉笑了一下,「今天还是拜托你了。」

昨天那种情况,他怎麽可能让燕祉握方向盘?宋照归只好点点头。

燕祉不太自然地将视线从宋照归身上挪到自己的手机。他不想承认刚刚那一瞬间他想的竟然是「太好了」——太好了,对方要开车,就会戴上眼镜,对吧?

丁焕慈的讯息正好跳了出来,「还没谈完也要先吃饭。」

「正好结束。」

燕祉前一秒才回覆完丁焕慈,下一秒就换宋照归的手机震动起来。「归归,一楼,取餐!」

虽然业务部还有一堆员工正在加班,但加班是他们的事,和沐桃酒毫无瓜葛。六点钟一到,他关好各种该关的东西,俐落地背起包包,高歌离席。

花格卷门外,丁焕慈朝宋照归挥了挥手,随後又指向右手边。

宋照归愣了一愣,当即反应过来。他一边移动,一边表情符号连发给丁焕慈,用来表达他的万分感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前宋照归只能确定他和「宋照归」的生母是同一人,而白奉理究竟是不是也和他同母异父,他并没有找到决定X的证词。

假设「是」的话——他和白奉理相差二十三岁,也就是说,宋雪白在十六岁生下他、二十四岁生下「宋照归」,最後在三十九岁生下白奉理。

而他们三个都「有幸」拥有天赋。

至今二十八年,宋照归不相信宋雪白落在白家手里,会只生过三个孩子。按照他打探出来的线索,对方在不同年份被目睹过怀孕四次。

在这一年里他也曾试图找到对方还存活的可能,然而无消无息,让他不得不怀疑起对方究竟还在不在人世。

白奉理对宋照归的出现显得非常开心,「我……你……」

虽然已经在监视器的Si角,宋照归还是把白奉理更往里面推了一点。

「救我……救姨姨……」白奉理急喘,他颤抖地拉住宋照归的手,语出惊人:「哥哥……找……宋缓……哥哥?」

「姨姨」是谁?宋雪白或是另有其人?「哥哥」又是在喊「宋照归」还是宋缓?白奉理的用词与断句让宋照归听得头疼,但他必须先确认一个最重要的前提。「你是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奉理!」白奉理回答得很快,却又不明所以地皱起眉头。「白……白奉理?宋奉理?」

白奉理的名字是明确写进白家族谱的,否则他也不能作为一个白家的预备鬼瓮而存在。出乎宋照归意料的是,对方竟然会自己改换姓氏。

虽然还不能肯定对方的生母就是宋雪白,但大致可以确定也是个「宋」家人。不过,一个已经五岁的小朋友居然会对自己的全名犹豫不决,显然是有人在搅弄他的思维,让他无所适从。

宋照归继续探问:「姨姨叫甚麽名字?」

「小溪!」

「全部的名字是甚麽?」

「小溪!」

新人物,又或者是个假名。小孩子单纯,哪会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宋照归忍住拿出笔记的冲动,他的脑海里有对得上的人。「他和你住在一起吗?」

「不知道?」白奉理再一次迟疑了,「陪我吃饭,没有陪我睡觉。」

既然是白成渠有所图谋而制造出来的後代,白奉理自出生就被保护得滴水不漏,也从未出过白家大门——却偏偏在两岁那年无故失踪,庭院里再也看不到白白胖胖的稚nEnG身影在嬉戏玩耍。

就在自家的土地上,到底有谁会信「失踪」这种鬼话。或是同谋共犯、或是威b利诱,没有其他说词。

鬼瓮的制作需要不见天日,如果白奉理真的被准备用来接替白尚轨,那就是被「窨下」了,也就是开始避见天然的日光月光,只剩人为的灯火烛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一来,根据白奉理的说法,小溪的身分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他是白奉理生母的姊妹,也就是血缘上的姨字辈;第二种可能,他是负责照顾小朋友生活起居的人。

但第一种与「白奉理的生母是宋雪白」的猜想互相排斥——因为宋雪白没有姊妹,只有一个弟弟,正是「宋照归」名义上的生父。

至於第二种,则b较接近现实情况。

两岁小孩当然无法生活,无人送去吃食、关注情形,不用两天就真的去当鬼了,还当甚麽鬼瓮。而一年的时间,绝对足够让一个小朋友全心全意地信任照护者,甚至反过来给予关心与Ai护了。

「为什麽要救姨姨?」

「痛痛很多……」白奉理拉起宋照归的右手,「姨姨的身T有很多,脸脸也有。」

自伤还是他伤?宋照归的右手堪称满目疮痍,白奉理拿他的手来对b小溪,对方恐怕更是千疮百孔,全身无一处完好。

白奉理却没有放开宋照归的手,他瘪着嘴,像是要哭。「哥哥,也痛痛?」

是,而且已经痛Si了。宋照归不解,原来「哥哥」是在叫他,那麽为什麽没有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认出「宋照归」?「姨姨要你找宋缓哥哥,不找照归哥哥?」

「姨姨说,哥哥,没用。」白奉理b了b宋照归的脸,「看过,不知道哥哥的名字。」

因为没用,所以连名字都不介绍了。宋照归又想,其实也好,何苦平添一个无能为力的伤心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说回来,小溪不只知道他们兄弟两个人,还知道他们的「成就」如何,大概就是那个人没错了。他点开一张照片,递给白奉理看。「见过这个人吗?」

白奉理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毛骨悚然,撇开视线之後才摇了摇头作为回应。

这是二十年前宋雪白产子後一个月的模样。宋斯类带回宋照归的时候也一并将这张照片带回家中,「送」给汤吉来作念想。

在汤吉来极其宝贝的那本相簿里,还有另一张更久远却依然看得出当时喜气洋洋的相片。十六岁的产妇稚气未脱,双眼疲惫仍不减光亮——是宋雪白、白振同在病房里与他们当时尚未取名的孩子的合影。

汤吉来曾说,他一度想让「宋照归」去找妈妈和哥哥,就算他们再不喜欢这个孩子,难道还会b待在宋言书身边更糟糕?但是他开始反覆想起宋雪白那张毫无血sE的脸。

一个nV人好好地坐完月子,绝不会是那种状态。最终他选择闭口不言,祖孙两人继续承受宋言书的nVe待。

宋照归又点开二十八年前的那张照片,「这两个人?」

「姨姨最好的朋友!」白奉理却指着男人,脸sE一言难尽。「坏人,很坏很坏。」

白振同已经Si得太久了,他究竟是无辜的还是蓄意的,宋照归目前也没有一个大概的方向。但是白奉理说得对,一个二十五岁的男人和小十岁的高中生谈感情并且Ga0出人命,还不坏吗?

宋照归正打算打开江谷潺的照片让白奉理指认时,对方拉了拉他的衣摆。

「姨姨的脸。」白奉理用手从左额划到右颧骨,又b了b耳後的位置。「头发到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为宋雪白的至交好友,江谷潺觉得对方的辍学他必须负起很大的责任。他一直到大学毕业也未能自我宽恕,最终选择追着对方遗落的足迹,一路追进白家。

一个大学应届毕业生,既没有家世背景与广大人脉,更没有无人能敌的超能力,只凭藉着自己的善良与道德,傻傻地走进白家这张吃人不吐骨头的虎口。

江谷潺脸上的这道伤,宋照归是知道的。因为这是对方身上最明显的特徵,也同时被许多鬼物拿来嘲讽——「刀疤B1a0子」,这四个字,足以道尽对方多年来的苦难。

但他上一次听见有关江谷潺的消息时,大约是在一个月前,那时候的江谷潺还是长发及腰,并未剪短。「你昨天见过姨姨?」

「姨姨说,我为什麽不去Si?」白奉理的语气既低落又委屈,「我想说,我见到缓缓哥哥……还有哥哥……说不出来……」

资讯量有点多啊。宋照归在手机上开始条列。

其一,「宋缓」醒了,「白奉理」也醒了。是伏猫换魂的後遗症,还是鬼瓮的副作用,甚至是白家找到门路,做法叫魂?

其二,江谷潺要「白奉理」去Si。这句话有很大的歧义,可以是对方心疼小孩受苦,也可以是对方的肺腑之言。

其三,「白奉理」不能说话。是过於虚弱,还是有其他原因?

宋照归突兀地笑了一下,绝大部分叫过他「缓缓」的人都已经被他弄Si了,不过眼前这一个他暂且接受,但若有机会还是要改口,他不喜欢。

宋照归还想往下问,手机却跳出丁焕慈的讯息:「归归,阿祉要下楼了,快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马上。」宋照归回覆了丁焕慈一声,随即抬头看向白奉理:「奉理。」

白奉理的双眼倏地一亮,「嗯!」

「你现在代替缓缓哥哥醒着,所以你要用他的名字。」宋照归的神情沉稳,双唇跟着语音一起开阖:「哥哥陪你,不用紧张、不用害怕。」

「哥哥?」白奉理偏了偏头,「照归哥哥?」

这样称呼他,他算是得到白奉理的认可了?但宋照归摇了摇头,其中有两个字太危险了。「照归。」

白奉理有点犹豫,宋缓是哥哥,怎麽这个哥哥就不是了?只是看着宋照归眼神中的鼓舞,他努力地只留下前半部分:「照……照归?」

其实宋照归觉得这麽叫是有点亲昵了,不过只要不喊出「哥哥」,其余的都好说。

「我是谁?」

「照归。」

「很好。」

看见宋照归踏出门外,丁焕慈总算停下不安的脚步,把一袋餐点递了过去。「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奉理拉住宋照归的衣角,语调很是期待。「告诉姨姨?」

「我是焕慈,记住了,焕慈。」丁焕慈立刻反应过来,随後又牢牢地盯着宋照归,不容对方拒绝他的要求:「告诉我。」

丁焕慈也是白奉理的「姨姨」。宋照归心想,b起「哥哥」,「姨姨」应该是更高程度的信任了吧?他在手机上打上白奉理的全名,让对方看过一眼之後火速删除。

丁焕慈点点头,伸手拍了拍白奉理的脑袋。「好名字。」

白奉理也开心地点了点头,「妈妈给我的,好听。」

「妈妈」出现了。宋照归不免扼腕,可惜他不得不放弃这个追问的良机。

「归归。」根据白奉理的说话方式,丁焕慈猜测对方可能是个小朋友或心智有点缺陷。不管真相是哪个,都是容易被旁人带偏的类型,於是他伸手拍了拍宋照归的衣襟,要给人家做个好榜样。「衣服穿好。」

白奉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钮扣,扣得很好,竟然也对宋照归说:「穿好。」

宋照归挑眉,可以确定「姨姨」的份量b「哥哥」重了。不过他一手餐袋、一手手机,没空。「等等再扣,现在没手。」

「我会!」白奉理凑了上来,「我帮!」

帮甚麽?宋照归马上就躲,而丁焕慈更是早他一步握住白奉理的手,把人拉到自己的身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燕祉刚好踏出小门。

本日MVP就颁给丁焕慈了。宋照归朝对方眨了眨眼。

丁焕慈还以一个可靠的笑容。

看在燕祉眼里,却是说不出的诡异。他一一看过三人,丁焕慈是丁焕慈、宋照归是宋照归,宋缓——也还是「宋缓」,苏醒之後的那一个。

他的视线最後又回到宋照归身上,目光中带有责备。「拿到东西不上楼,还站在这里做甚麽?喂蚊子?」

「见了面总要先寒暄几句。」丁焕慈出来打圆场,「走罗,吃饭。」

四人鱼贯进入电梯。

宋照归窝到里面的角落,终於放开手机,解放左手。总不会在电梯里还有话说吧?就算有人问话,他也不会做出任何回应了,他快累Si了,需要休息一下。

燕祉很自觉地走最後一个,一进电梯就看见宋照归正在面壁。他抿了抿嘴唇,如果对方有同夥的话那就太不专业了,只看正面一百八十度,没看背後一百八十度,才会忽略这个角度到底有多像宋缓。

「同夥」对燕祉莫名露出的似笑非笑感到好奇,也就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了过去——丁焕慈微弯嘴角,他没有整形外科的专科执照,对此实在无能为力,只能让宋照归自求多福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奉理吃的是丁焕慈特制的水煮餐。

虽然味道已经b过去的「食物」还要好上得太多太多,但sE香味俱全的餐点同时摆在眼前,他不由自主地分泌出许多唾Ye来,连续咽下好几次口水。

宋照归把燕祉的餐盒递了过去,随後对对方做了个「请离开」的手势。

是他说「会坐远一点」的,总不能言而无信。燕祉只好m0m0鼻子回到办公座位上,走之前却发现宋照归把衣服钮扣都扣好了。

的确在公共场合,这个模样顺眼多了——如果宋缓这样穿衣服,他早就过去自己动手了,哪有可能让人在人前这样晃来晃去。

丁焕慈打开自己的马铃薯炖r0U定食,幸福地喟叹一声。

要不是为了身旁的这具躯壳,他也不可能亲自下厨,水煮餐已经是他的极限,还想再多点美味的话,就只能请「本人」下场了。

白奉理一点一点地把叉子挪到宋照归的餐盒边缘,「想吃……」

宋照归没有多想,口腹之慾,人之常情,何况是一个才重返人间的小朋友。他还没用过手上的筷子,直接夹起来就要放进白奉理的碗内,却被丁焕慈一把拦住。

「调味太重,不行。」

宋照归看了看咬着叉子的白奉理,再看了看h澄澄令人食指大动的玉子烧,随即调转筷子方向,放进自己的嘴里。「姐姐说你甚麽时候可以吃,我就甚麽时候带给你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麽刚刚「姨姨」才换成「焕慈」,现在又变做「姐姐」了?白奉理有点不明不白的,但见宋照归没有要回应他的意思,转而去看丁焕慈。

丁焕慈猜出白奉理在疑惑甚麽,却也无法替对方解惑,只好微微一笑,伸手把对方定格的手带回食物上方。

「咳。」

宋照归的咀嚼顿时慢了下来,隐约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他别过头,让燕祉只能看见他的後脑勺。「焕慈焕慈焕慈。」

丁焕慈好笑又怜惜地m0了m0宋照归的脑袋。自从失去言语能力之後,对方就很少白费功夫地「开口说话」了。

「焕……焕慈?」白奉理听着宋照归极其微弱的气流声,再搭配上多次重复的嘴型,将丁焕慈的名字成功组装出来。他显得非常开心,「我记住了,照归?」

不是,「焕慈」就算了,为什麽要加码喊他的名字?不同桌的那一个会嫉妒的。宋照归一时如芒在背。

白奉理现在用的身T毕竟是他的,他从没想过自己的脸还会出现这种表情——不过往好的方向想,至少确定了他的面部肌r0U和神经都很健康、连结很正常。

燕祉端着饭,默默地走了过来。

有这样出尔反尔的?宋照归抬头去看燕祉,想用眼神b退对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吃小番茄。」燕祉有点心虚,但又不知道为什麽要心虚,因为这是事实,他真的不吃这个。他用眼神询问丁焕慈,「宋缓」可不可以代为处理。

可以的。丁焕慈不想违背专业,却也不想让宋照归逃过这一关。「酱汁沾到太多了。」

他们一家四口有三个人不吃小番茄。这种水果从来不会在他们家的餐桌上现身,只是总有防不住的地方,好b有人送礼或是餐点点缀。

这种时候只要宋缓在,不用多说,直接往他的嘴塞就好。

燕祉顿了顿,「宋缓」不能吃,他和丁焕慈不吃。秉持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既然宋照归吃的是番茄牛r0U定食,那应该——他有点不自然地问:「吃吗?」

现在说不吃,之後要怎麽解释?虽然宋照归觉得他隐瞒燕祉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但吃不吃就是一翻两瞪眼的事,欺骗跟隐瞒还是有点差别的。

丁焕慈在桌底下踢了宋照归一脚,脸上却笑笑地说:「归归,不要客气。」

他没有在对三颗小番茄客气,就是动几下嘴巴的事情而已,他是在估算燕祉以後要用甚麽力度打他。不过丁焕慈都这麽说了,宋照归也只能拿起餐盒去接。

燕祉拿来暂作停留的藉口就这麽被宋照归收下了,不得不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之下走回原位。

毕竟燕祉在场,宋照归和丁焕慈没办法再和白奉理深入交流,只好由丁焕慈说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琐碎,让白奉理多听一些普通人是怎麽「活着」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过程也不需要宋照归再做其他补充,丁焕慈b他还了解一般人的「活着」是甚麽样子。

宋照归衷心希望白奉理会「溯魂」的这件事只是因为他首次使用能力,对能力掌控得还不够全面的缘故,而不是对方的魂魄本就容易剥离——或许他应该找崔景君谘询一下?

千万不要是白奉理被人为调配出来的天赋,或是後天被异术激发出来的潜能。他不免觉得凄凉,对方又何尝不是一种「玩偶」?

丁焕慈和白奉理边吃边聊、燕祉则一直分神在注意另一边的情况。宋照归虽然也心不在焉,但b起其他三个人,他算是很认真在吃饭了,理所当然地第一个结束进食。

他把残渣、餐盒收拾好,看了一眼同桌两个人还有多少饭菜。「我出去散个步,三十分钟後回来。」

今天业务部加班的人很多,侧门并没有如往常那样地上锁。不晓得宋照归是要到外面去或是只在雨棚内走动?燕祉想问一声却找不到理由,只能目送对方推门离开。

宋照归姑且是不想再待在这栋建筑物了——以前不想,是不感兴趣,现在不想,是不想以这个身分、这张脸。

雨棚周边的道路他就算梦游都不会迷路。他以雨棚为中心,挑着小路绕着走,一边思考一件他翻来覆去无数次的事。

他有没有必要直闯白家?

白尚轨之所以那麽难杀,是因为对方不只是白家的瓮,而同时还是其他大大小小三十五个家族的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换句话说,他当时面对的是三十六条「命脉」,难怪还要押上他自己的命才打得破。

再难打破也打破了,但如今白家的颓势却并不明显——他们似乎料到白尚轨就要「背叛」,在当时已经着手制造新的鬼瓮。

白奉理是白家当代家主白成渠的儿子。

然而白成渠是上任家主在过度压抑之後的无用反抗,蓄意诓骗一名单纯nV子为他耗尽心意、青春与身T,在对方诞下一个他视做粪土的东西之後,将其抛弃。

从血脉上来说,白成渠已经偏离白家正统,若不是「振」字辈的通通Si光,上一辈的也凋零殆尽,家主这个位置根本轮不到他来继承。

但白成渠是想要这样改头换面的吗?一个未婚的平面美术设计师,生活无虞,小有名声,为什麽要担起这个莫名其妙的重担?

或许他缺少父Ai,回到白家让他犹如枯木逢春;又可能恨透生父,复仇的幼苗在回归之後迅速茁壮;还有一个可能,即是他无所谓是Ai是恨,单纯看上白家的万贯家财。

不论如何,白成渠接住了这个从天而降的权柄与包袱,没有放下。

因此,宋照归才会怀疑白奉理的生母是宋雪白。

宋雪白至少生过两个从出生就具有显着天赋的孩子,白家在急寻容器的情况之下,恐怕就是先让这个特别有用的母T再生个孩子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宋照归猜测白家应该还有其他「白奉理」——一个男人想让nV人怀孕是很难的事?只要白成渠机能正常,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从之。

过去的白家和燕家其实有一定程度上的相似,男nV婚配都是「配」好的。

不同於燕家要的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後代,打算重振败落的家族,而白家要的,则是一个可以同时承载多个家族命脉的坚固容器。

白家将「鬼瓮」当成一门事业。

宋照归有自信可以把白家拆得不留一砖一瓦,但令他踌躇不前的原因,是忧心白家会不会已经找好新旧客户了?

依然是那个老问题——找S雉盟的麻烦就是在找他的麻烦。

打探了一年多的消息,宋照归也知道受害於白家的人很多,可是那些有本事付钱买瓮的客人,他不知道对方的底子到底会有多深、到底敢报复到甚麽地步。

为此,他一直犹疑不决。

以前他当社工的时候大多只要对付施暴者,顶多就是再加上一整个保护加害者的家族,不过如此而已,他根本不必犹豫,一心为受害者清理出一片净土。

不当社工之後连法律问题都不必在意了,路过哪里、遇到哪个,是鬼就收拾、是人就算帐,非常简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白家出租或出售鬼瓮的事情,牵涉范围与状况实在难以厘清,饶是他有心想Ga0,也难以行动。他不能再因为他的轻举妄动,让S雉盟承受无妄之灾。

思来想去无数个日夜,总算让他想到一个b较温和的办法。

毕竟他也可以姓白,他还b白成渠的血统更为纯正,不管他是宋缓还是宋照归。

就是不知道白家那些老头想吃回头草吗?既然当初他们找得到白成渠,必然也找得到「宋照归」,却为什麽没有把「宋照归」带回去?

答案显而易见,他们和江谷潺在这里的想法不谋而合,「没用」。至於为什麽不找宋缓——一个Ga0鬼瓮交易的家族会有那个胆子找大术师要人?

不过这个方法,宋照归没有把握进了白家还能全身而退。

他不是头脑派的,和那些老而不Si的斗,先Si的恐怕是他。幸好他的武力值够高、还有天赋护T,或许仍有机会一争高低。

三十分钟转瞬即逝。宋照归还是和以往一样,甚麽结论都做不出来,只是又将所有线索过了一遍。他转回雨棚,慢慢地踏上阶梯,准备返回会长办公室。

却没想到在走过三楼的楼梯间时,一GU菸味飘进了他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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