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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回舟满眼惊恐,他摇了摇头,唔唔发出些微细小的气音,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寒花间并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他趴在人后背,给人的感觉就犹如死尸阴冷冰凉的烂肉落在人颈侧。

寒花间品尝够了薛回舟的恐惧,这才从小拇指开始、一根根将手指落下,直至将对方的整个脖颈都掌握在手中。

寒花间垂眸,拇指摩挲着后颈间的那颗细痣——在这里掐死你的话,会有人知道吗?

什么…?不行,不要……

薛回舟彻底慌了神,心如擂鼓吵的他头昏脑胀,那恶毒的文字落在他眼里开始扭曲,仿佛透露出阴寒的气息。

像是在印证话语般,抓握着后脖颈的手掌微微用力。

薛回舟瞪大眼睛,透过字体划痕看清楚了镜中红着眼眶的自己。

眼泪像是欢涌的泉水,再也忍不住的从眼眶里奔涌溢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落在颈间的手指沿着上次那道青紫狰狞的掐痕,不轻不重的捏着那处脆弱的皮肉,每一下都像是下一秒就会收紧、变成勒死罪犯的绞索。

不行…不要…!谁能来救救他……

“笃笃——”

恰在此时,不远处的房门被人叩响。

有人在敲门。

“回舟?你还好吗?我刚才好像有听见你在喊我。”是符新的声音。

他在房外听到了薛回舟的声响,因此来到门前询问。

房间一时间静了下来。寒花间瞥了眼门外,转眼又看见镜中,从薛回舟眼里冒出来的一丝希冀。

他嗤笑一声。两只鬼手轻松的将薛回舟给提了起来,一路拖行到门口,接着不顾人如何慌张,直直将人“咚”一声重重压在了门上。

门外的符人似是没料想到这一声闷响是怎么发出的,只当是薛回舟不小心跌倒,声音又大了点:“你怎么了?是摔倒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回舟没有办法回复,捂住他嘴巴的手不曾松懈,他也断不能唔唔叫着吸引注意。

恶鬼会在符新进来之前掐死他——不,或者将他们两一起虐杀……它完全有这样的实力。

薛回舟脑子稍微清醒了些,不像刚才一味的想逃离。

他意识到,就算多一个人也没法对抗恶鬼,反而可能会惹怒它。

而在薛回舟想象中凶残无比的恶鬼,此刻正俯身打量少年那处擦伤破皮、还在溢血的膝盖。

他伸出两指按压上伤口。冰凉的触感落在上面,如愿见到线条流畅的白皙双腿一抖。

他站起身,以血为墨、缓笔在门前写下血字。

这次只有简单明了的三个字——让他滚。

薛回舟睫羽抖动,看着眼前血字浮现。

思绪却有一瞬间的浮空——恶鬼捂住他的嘴巴、又从背后掐着他的脖子,甚至还有多余的手流连在腰间不轻不重的掐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底有多少只……?

不能细想,越想心中的恐惧便越是放大。

薛回舟被迫用脸贴着房门。

他眼圈泛红,泪水浸湿鸦黑的睫羽将它们狼狈的沾成一片。一副饱受欺负的凄惨模样却还得努力装作无事发生。

“回舟?你把门打开……”门外符新还在一无所知的询问,门把转动,却因反锁而没能打开。

鬼手五指并拢,用手背不轻不重的拍打了两下薛回舟的脸视做催促。

薛回舟感受到捂住嘴唇的手撤下,他双唇微张,开口时差点儿克制不住哽咽出来:“我没…我没事,别进来。”

寒花间看了眼腕间手表,特殊时段已经快要过去。

即使此刻薛回舟不顾一切的要走,寒花间大概率也不会拦他。

但可能是被吓怕了,又或许是觉得门外的符新也无法救他于水火……不管怎样,薛回舟乖乖听从了他的话,装作无事发生来粉饰太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寒花间看向手中闭着眼睛、像乖巧的羊羔一般引颈受戮的少年。又看了眼他后颈上的那颗小痣,恶趣味油然而生。

他轻笑了声,用手轻轻摸了摸对方的头视做嘉奖。

接着手掌又陡然用力,将人头颅压下,暴露出颈间那处点缀着细痣的皮肉。

薛回舟不知道恶鬼将要做什么,他浑身僵硬,却不得不顺应那不容拒绝的力道垂下头颅。

他感到一阵冷风拂过脖颈,接着,有什么尖锐的、冰凉的东西落在了上面。

要比之前任何一次接触都要怪异百倍,薛回舟睁大眼睛不可置信,意识到那是什么后连灵魂都几乎战栗起来。

脆弱的皮肤传来尖锐的刺痛感,让他忍不住低声惊呼。

寒花间也在此时松开了对薛回舟的桎梏,先他一步穿透房门。就见符新那小子站在门前没有离去,脸上表情看起来很是担心。

寒花间勾唇朝他靠近,萦绕对方周身的银白丝线似有所感,一瞬间全都冒了出来,快速蠕动着似乎在‘欢迎’他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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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好像能看见他。

这一念头突兀的在寒花间脑海中浮现,但不等他仔细观察,面前少年又垂下了眼睛。

他没有出声求助、也没有惊恐叫喊,只是默默坐起身擦去鼻血。随后身体前倾,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鼻翼,微微张开嘴唇改用嘴呼吸。

少年动作娴熟,处理得当。叫人感觉他对这样的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寒花间蹲下身,目光扫过对方的校服,瞥见上面的名字——杜末。

他抬手在对方眼前缓缓挥了挥。

杜末毫无反应。

寒花间挥手的动作一顿,随即五指骤然攥紧,猛地一拳砸向对方面门!

拳头堪堪在少年眼前悬停,对方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看见什么。

寒花间收回手。或许是那双眼睛太过特殊,才叫他生出了几分疑虑。

毕竟既然连鬼都存在,那有人能看见鬼似乎也不算什么怪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感到鼻血渐渐止住没有再流,杜末便低下头转而用牙齿咬住绳索。绑他的人显然没怎么上心,或许是笃定即便解开绳索他也逃不出这里。

杜末咬住绳头一端,手腕配合着向反方向一扯——被临时充当捆绳的跳绳便松散开来。

他将散落的绳索随手一丢,又从不起眼的角落捡起了黑框眼镜。可惜的是那副眼睛不仅镜片全碎,连眼镜框都已经不知道被谁给踩得变形了。

杜末将眼镜的尸体揣进兜里,接着走到门前伸手推了推,被锁得严实的门纹丝不动。

他似乎并不意外,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没有留在门口多费力气。

一回到原地,杜末便伸手拖拽起一个空置的高架。寒花间见他动作吃力,伸手打了个响指,架子后方便凭空凝出两只由黑色雾气聚成的大手。

在寒花间的示意下,那两只手稳稳扶住储物架两侧,顺着杜末的方向偷偷帮他将架子推向窗边。

寒花间抬头看了眼头上正对着的高窗,立刻明白了他的打算。

杜末调整好架子位置,稍作喘息,随后便伸手攀上储物架。少年的动作轻巧如黑猫,眨眼就到了架顶。

然而即便站在顶端,离窗口仍有段距离。

寒花间正犹豫是否要再唤出鬼手暗暗托人一把,却见少年慢步走到储物柜尾端,接着转身毫无征兆的助跑冲刺、来到储物柜首端后他动作不停、屈膝猛地一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飞身而出,双手扒住窗沿,整个人险险挂在了上面。接着他开始手脚并用向上爬。

不过他动作虽然灵活,但体力有些欠缺。挂在窗台上时双臂承载着整个身体的重量。

渐渐的,杜末向上攀爬的动作幅度变小,飞速流失的体力让他有些吃不消。

他僵持着双臂紧绷,眼看着就要因为体力不支而跌落。关键时刻,杜末感觉脚底踩上了一团绵软的、很有韧性的东西。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却能感觉到那东西正抵着他的双脚,缓力将他向上推去。

杜末抓住机会,双腿一蹬配合着手臂的拉力,顺利从狭窄的高窗翻了出去。

眼看人消失在视线里,室内便也就剩寒花间和窗户下的那团雾状的黑气。

寒花间勾了勾手指,那团黑雾便乖乖的凑了过来,流沙一般散开,再从各处融进寒花间体内。

这是寒花间的最新发现。

这股充斥在他体内的力量不仅可以变做大手供他驱使,还能以各种形式存在。

这或许这就是独属于鬼的邪恶力量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于这股力量寒花间倒没有感到太吃惊,毕竟之前连更邪门的附身都体验过了。

寒花间正胡思乱想着些有的没的,就听面前传来熟悉的一声叮咚——【收获人类的感谢,功德+10】

【宿主功德总积分:69】

寒花间只花了三秒钟就想通了事情的因果,之后便忍不住露出个无奈的笑。

怎么他遇见的每个人都这么会演。

……

外面的天空乌云翻涌,冷风扫过操场,掀起一片簌簌作响的树浪。

看样子今晚将会下一场暴雨。

杜末心脏乱跳,从器材室逃脱出来一直到现在那紊乱的心绪都还没有平复。

又见鬼了。不过……为什么会帮他?

杜末想不到原因,便也没再去想。他甩了甩头试图让脑子清醒一点,接着径直走进教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作为最后一节的体育课早已结束,教室里只剩零星几个同学。原本的说笑声在杜末推门时戛然而止。

没人同他搭话,杜末也习以为常。他垂着眼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从后门离开。

只是他前脚刚走,几人没有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就钻进了他的耳朵:“他刚才是看我了吧?真是晦气!”

“衣服搞得那么脏,好恶心啊。”

“我看着领子上怎么还有血……”

杜末扯着领子低头看了一眼,那上面确实印着点已经晕开了的血色。

杜末从公交车下来,还没走几步,倾盆的暴雨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他将书包脱下抱在怀里,顶着大雨一路狂奔。最终停在一栋别墅的铸铁围栏前。

高耸的围栏将他隔绝在外,富丽堂皇的建筑与雨帘中的少年格格不入。

杜末打了个寒颤,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湿漉漉的盖在眼皮上几乎叫他不能睁眼。他站在屋前停了会儿,才脚步迟疑的穿过大门进入庭院。

灯火辉煌的大厅内,正在擦桌子的女佣看见了他,却又在下一秒冷漠的移开视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妇人端着两盆切好的瓜果走出厨房,对着杜末点头示意:“少爷。”便也不再多言,略过他径直走上楼梯。

所有人都对他视若无睹,即使他浑身湿透,衣服上还带着刺目的脏鞋印。

杜末拎着书包独自回到房间。

属于他的房间虽然大却很清冷,看起来就像是间豪华的酒店客房。

一点儿也没有属于个人的感觉。

桌柜床铺所有东西都是整整齐齐没有动过的样子。是即使杜末今晚就搬走,明天下一个人就能立马拎包入住的程度。

杜末把书包搁在桌上,转身进了浴室。

湿透的校服被他剥下,青紫淤痕像泼墨般刺眼地缀在劲瘦的腰腹间。

那些痕迹或呈条状,或成片淤血。钝器、拳脚都可能是造成这些痕迹的原因。

但无论用的是什么东西,都共同透露着一个事实——使用它们的人没有留情,几乎是泄愤一样在上面留下斑驳伤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也许是昨晚淋了雨的缘故,杜末昏昏沉沉,没能赶上学校第二天的早课。

老师对于他的迟来没有什么意见,也体谅他脸色不好没有让他去后面罚站。

没想此举落在有心人眼里,顺理成章引起了不满。

教室后方歪歪扭扭站着的几个男生交头接耳一阵、最后都将目光放到了同一人身上。

那人垂眼正刷着手机,荧幕亮光映在一张剑眉星目的帅脸上。

一头不合校规的红发与周围众人格格不入。这种张扬又嚣张的发色一般人很难驾驭,偏偏他五官生的立体,不仅没有衬显的不伦不类,反而更添野性的帅气。

似乎在哪儿都是人群的焦点。

“乔哥、乔哥!”

听见后边男生低声喊他,乔长风才施施然掀起眼皮,一眼便看到了正准备在自己座位上落座的杜末。

乔长风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扔进桌肚,两者碰撞间桌子发出响动。

见众人视线都被吸引,乔长风这才嗤笑一声,慢悠悠道:“学校的优等生待遇就是不一样,迟到了也不用罚站,老师,偏心也不能这样吧?”

他毫不遮掩的声音落进教室每个人的耳朵。站后排的男生闻言开始起群哄:“就是、就是!老师偏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啊!凭什么他不用罚站?”

“老师你不能区别对待啊!”

讲台上的老师满头大汗,哪知道这祖宗怎么会突然来这出。

明明他们之中没有谁真正是因为迟到而被罚站,完全是因为打架抽烟这等性质更恶劣的错误。

可乔长风一句话就将他们和杜末摆在了同一位置。

周嘈人声杂乱,所有人都在看热闹,没有谁想听他认真解释。

而引起骚乱的乔长风嘴边挂着浅笑,姿势散漫的靠在座椅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大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众目睽睽之下,再加上后面一群在起哄的男生,老师也只能望向杜末,让他也站去后面罚站。

杜末倒是没有多大反应,他听话的拿起语文书就往后面走。

眼见计划得逞,乔长风却没有多高兴。

看着正向后方走来的杜末,乔长风又心生一计。他掐准时间,在人正好经过时往过道上伸出了那只高定球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只会看书的呆子如他所愿被绊得身体不稳、眼看就要面朝地磕个狗吃屎——一道冷风却倏忽从后颈拂过。乔长风浑身紧绷,下意识朝后望去。

什么都没有。

再回眼时杜末已经安稳的越过他,好好的走到了教室后方。

没有跌倒、没有摔。周围人也很安静,没有如他所想那般爆发出哄笑。

乔长风用手捂着脖子,疑惑的转头看向四周——教室的窗户明明都关上了……哪来的风?

整人失败的乔长风一整节课都不得劲。

他从桌肚掏出手机,解锁后往群聊发了句消息便又扔了进去。

讲台上老师的讲课声对于乔长风来说就如同催眠曲,没一会儿他就爬伏在桌子上睡熟了。

”叮咚——叮咚——叮咚……”

第二节还没下课,乔长风放在桌肚里的手机便咚咚咚的响个不停。

周围同学都不自觉被这声响吸引视线,而当事人却还在呼呼大睡。旁桌上坐的笔直的虞恩目不斜视,取下笔帽随手一扔,精准的砸在了乔长风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被砸醒的乔长风有几分不悦,他眼神狠厉,顶着头睡得糟乱的头发看向罪魁祸首。

虞恩却完全不正眼看他,依旧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做着笔记。

“叮咚……”

乔长风正要发火,却听得一串提示音。他拿起手机一看,又腾的站起身来。空荡荡的书桌被他的动作带动的前移,桌脚与地面发出声不大不小的剐蹭声。

虞恩眉头微皱、周围同学纷纷看来,就连讲台上讲得忘我的老师也有几分诧异。

但下课铃恰在此时打响,老师便也没有多说什么,扶了扶眼镜就宣布下课。

乔长风看着群里面一连串的@,翻到上面才知道原来是在他示意下的狗腿子找机会把杜末堵在了厕所。

知道这个消息的乔长风困意全无,舒展着筋骨就打算出去。余光撇见虞恩在看他,便凑到虞恩面前咧嘴一笑发出邀请:“一起去整那土狗?”

乔长风耳垂新打的耳洞上缀着个黑色的小十字架,随着他偏头的动作一晃一晃很是招眼。

虞恩不用想也知道他说的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注意影响。”虞恩态度冷淡,精致的眉眼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厌恶,“还有……在学校里不要随便找我搭话。”他低声道。

乔长风对周遭探查的视线浑然不觉,只顾盯着对方唇边那点缀得恰到好处的痣。

虞恩让他注意一下影响。乔长风闻言抬起头扫视四周,那些好奇投射过来目光的人又都赶紧低下了头。

乔长风嗤笑一声:“可怜虫。”

旁人被骂的不明所以,只有虞恩听明白了。在哪里都得装的人模人样,不就是可怜虫吗。

虞恩不甚在意的垂下眼睛,乔长风见状也不再问,抓了把遭乱的头发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教室。

周围同学见他走了这才蜂拥而来,脸上神色都带着关心:“班长,他刚才是在威胁你吗?”

“班长你和乔同学他们认识啊?”

虞恩敛去眼底阴郁,重新露出得体的笑容回应:“我家里与乔同学的父母有合作,所以见过几面。啊……刚才他是在向我请教问题,谢谢大家的关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河景一中是a市最大的私立学校,能在这里面就读的学生非富即贵。校方为了更好的服务学生家长,新建的教学楼那是一栋接着一栋。

平日鲜少人迹的新修厕所里,此刻却站满了人。如果虞恩来到现场,便会发现绝大多数都是跟在乔长风身边的狗腿。

乔长风来的时候,杜毅和徐乐州正一人一下推搡着那土狗,商量着把人往厕所隔间锁。

他推开几人,笑道:“哟,玩着呢?”

杜末低着头,碎发下的镜片遮掩着眼睛,看不见他的表情。

众人早已习惯了他这幅逆来顺受的讨打模样,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回应。

乔长风用舌头顶了顶上颚,几步上前便是一拳砸在杜末脸上:“不是说了吗?再敢凑我面前找霉头,就揍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杜末被他一拳打在地上,黑框眼镜掉了下来。他伸手捂住鼻子,隐约可以看见指缝间显眼的红血。

“乔哥,这土狗没妈呢。”旁边有狗腿接话。乔长风有些不满被打断。

他斜睨一眼,认出是上次撬开器材室锁的那小子:“你怎么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上次帮老师整理资料的时候看见的。”许康浑然不觉,还在为成功和乔长风搭上话而傻乐。

乔长风从口袋掏出烟盒,抽出根叼上,许康很是麻利的凑过来点烟。

只是不凑巧,他连打好几次火机都是空火。直到最后一次火焰才噌的升起。

乔长风吸了口烟,眼神都懒得费劲给个。随意挥了挥手:“没用玩意,滚出去看门。”

“好嘞乔哥,有需要您叫我。”

许康感觉迎面一股冷风吹过,转身出门后嘟囔着摸了摸起了层鸡皮疙瘩的后颈。

……

“你装什么哑巴呢?就算是狗也会汪汪叫,你怎么不叫啊??”两个男生笑嘻嘻的,你一脚我一脚不轻不重的踢着人,“现在跪下来求饶,给在座的都磕头喊爸爸就放过你。”

“去你们的,我可不要这种窝囊儿子。”杜毅正抽着烟,闻言笑骂了句。

而徐乐州制止了两个男生的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蹲身凑近,看似像想说什么,却在下一秒伸手故意将杜末的眼镜抢过。

接着他迅速起身后退,在人想要抢回来时将手中眼镜做球一般扔出去,杜毅默契的接住,又扔向下一个人。

“咔嚓——”

结果某个男生没有接住,黑框眼镜落在地上被他的球鞋踩得稀巴烂。

“哎呀!不好意思啊学霸,我没看出来这是你的眼镜,还以为踩着狗屎了呢!”

乔长风背靠洗手台抽着烟,看着热闹吞云吐雾,暂时没有参与。

几个男生在他的指挥下合力将杜末关进了最里面的隔间,又搬来各种重物将门抵住。

就在几人商量着让谁去抬几桶抹布水过来时,厕所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起先杜毅以为来的是学生会的人或者哪个闻讯赶来的老师,却没想到是那个和乔长风搭话的狗腿——好像叫什么许康?

他一言不发的站在几人身前,问怎么了也不知答话,面无表情像假人一样呆滞的站在原地,看着有些渗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毅脾气爆,最先来火:“你他吗找死是吧!?杵这站着当哑巴?”

他几步来到人面前,伸手就去推搡。

但用力过后那看似瘦弱的男生却纹丝不动。

杜毅疑惑抬头,就见男生也正垂眸俯视着他——对方目光沉冷,像覆了一层霜让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不知是错觉还是眼花,杜毅看见一抹红光从那双冷而锐利的眼里一泛而过。

这家伙的眼睛……平时就是这样的吗?

杜毅还在想着有的没的,浑然不觉自己伸出去推人的那只手掌被对方握住了。

男生缓缓收紧五指,冷不防用力一捏!

一声清脆的、骨头错位的声音骤然响起!

“啊啊啊啊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毅野猪般嚎叫出声,他的身体下意识向后躲想要逃离,却因被对方紧握住的手而没能移动半分。

杜毅整张脸因痛苦而涨红,随着男生松开他的手,露出来的五根手指已然弯曲成了怪异又骇人的幅度。

巨大的痛苦逼得杜毅涕泪横流,双腿发软便跪倒在地。

刚才还在嬉闹的几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只余地上杜毅捂着手指哀嚎:“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给我弄死他!”

两个男生相视一眼就要扑上去。可还没来得及靠近,腿上像是被什么抓住了般动弹不得。

“什么……!?”

两人站得较近,此刻都像中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就在他们都摸不着头脑时,其中一人开始毫无征兆向着对方出拳。

出拳的男生感觉到双手不受控制,似乎在被一股神秘力量所牵引。

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开始互殴——不,应该说是单方面的虐打。

徐乐州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另一人两拳击倒在地,他一手捂住脸,一手试图阻挡,声音发颤着求饶:“别打了!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却发了疯似的扑上去、压在人身上一拳接着一拳打向面门!

“我控制不住!!停下!停下来啊!!”

拳头砸在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数声过后男生的手上已经遍布鲜血,有他自己的也有被打那人的。

地上男生的脸青紫一片,鲜血从嘴角鼻间流出,眼睛里的惊恐堆得都快要溢出。

骑在他身上的男生也是一样面如土色,拳头却还是一下下狠力挥着。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徐乐州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觉一桶冰水从天灵盖浇下,叫他从头到脚冷了个彻底。

他转身慌张的向着出口跑去,经过许康时没敢直视他的眼睛,可到了门口他才发现门已经被完全锁死,根本扭不动。

“喂!有人吗?!开门啊……”没有人应答。

徐乐州无措的扭动着好似坏掉的门把。与此同时,有道声音凑在他耳边响起:“好戏还没结束,这么着急离场做什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草!”

乔长风咬牙将烟一扔,扯住男生的衣领将人翻过来就是一拳。

他练过散打和拳击,一般人根本不是他对手。这迅雷一击打的对方的脸都偏过去几分。

“你他吗的是疯了吗……?”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男生便重新扭过了头,他脸上表情满是惊惧,右手却已经紧握成拳挥来!

乔长风抬臂挡下。

他眉头紧蹙,已然有几分怒气。

“对不起、对不起乔哥!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不是我、是手,手它自己在动!”

男生刚说完,就像是在佐证这句话似的,他的右手向后高高扬起,似乎在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拉扯。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接着便开始挥拳打向自己,数拳都砸在同一个地方——鼻梁。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乔长风看的愣神,也就错过了阻止的时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力道认谁都看得出来并不是在做戏。因此拳头迅速的十来下之后,男生便满鼻鲜血的仰头倒了下去。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沾满鲜血的右手依旧高高抬起,已经昏过去的男生身体吊在后面。

整副画面都诡异得不行,像是手臂突然有了自我意识。

好在这怪异的一幕只持续了一瞬,右手便和男生一起倒了下去。

乔长风有些恍惚,他心跳的很快,耳膜都快被胸腔里的心跳声震破。

杜毅早已经疼晕了过去,地上的两个男生也满脸是血生死未卜。乔长风看向门口,只见徐乐州不知何时竟也晕在了门口。

现场只剩他与那个叫许康的男生还清醒着。

对方嘴角含笑,仔细看去眼睛里面却没有笑意,有的只是那种冰冷的、高高在上的旁观感。

就好像这里发生的离奇混乱与他无关,他就只是在看热闹。

“你想干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长风素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一边和人周旋,一边悄悄背过手摸向裤袋的手机。

“你是再找这个吗?”

许康说着,两指捏着将手里的新款手机缓缓摇晃。

“!”

乔长风心里一惊,手指也同样摸空——口袋里空荡荡的竟真没有了手机。

究竟是在什么时候……!

他抬眼重新盯着对方,虽然有些警惕,但语气还是不自觉带上了命令感:“还给我,我要打120。”

许康微微偏过头似是不解:“为什么要打120?”

为什么?他是在耍我?还是真的看不出来?

乔长风被问得一愣,他伸手指向瓷砖上的几人,音调不自觉提高:“你是瞎子吗?他们几个受伤了要送去医院懂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是这样吗?”

许康点了点头,笑容淡淡的:“我还以为大家在玩呢。”

刚才发生的事远远超过了乔长风的想象,完全是可以归类到无厘头噩梦的程度。此话一出他青筋暴起:“你他吗到底哪点看出来这是在玩?”

“不好玩吗?我看你们刚才就玩挺开心的。”

乔长风没有再说话,他骤然冷下了脸。也许意识到了面前这人就是在耍他。

“我不管你是突然良心发现,还是想为他打抱不平。现在先把手机还给我,”乔长风上前一步伸手,“快点!”

许康一挑眉,听话的伸出手似乎想递过去。但就在乔长风指尖将要触碰到手机的一瞬,许康的手一松,手机直直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掉了。”

许康的声音带着点歉意。乔长风没有计较,他满脑子想的是千万别摔坏了。

他俯身欲捡,对方的鞋尖却先一步踩在了他手背上。接着,在乔长风的注视下,男生鞋尖向侧用力一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机便丝滑的从门缝溜了出去。

“哎呀,不小心脚滑了,没看见你的手。”

乔长风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从没有人!从没有人……敢这样耍他!

怒从心头起,乔长风五指紧握,直起身子对着那人的脸就是一拳!

像是还不够解恨,对着向后倾倒、摇摇欲坠的男生,乔长风快速上前搂住人肩膀,左手后撤又猛得几拳砸在人小腹。

他眼神狠厉,像只被挑衅了尊严的狮子。

明明用了十足的力气、挑着脆弱的腹部拳拳到肉。乔长风却还是听见男生在他耳后的一声轻笑。

乔长风把这当成是对他的不屑,他松开手,使出全力猛得一记上勾拳砸在人下巴!

一连串连招下来终于将那抽风的傻缺给打趴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长风喘着粗气,来不及生出快意。“碰”的一声响便将他从亢奋状态拉回了现实。

那被他打的人,在倒下时额头好巧不巧的磕在了洗手台的角上。

此刻洁白的陶瓷地板上,刺目的鲜红正从那人的头间蜿蜒出一条血色的河。

乔长风大喘了几口气,情绪冷静了些。

他没管地上横七竖八昏过去的人,抬脚越过徐乐州就打算开门离开这里。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乔长风脑袋有些懵,后知后觉的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半透明的校服显现出属于青少年健壮的肩背。

拧不动。

厕所的门不知何时竟被人反锁,死活也打不开。

乔长风拧动门把,手掌心生出一层薄汗来。他的动作越发暴躁,身体却冷得几乎要打寒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草!”

他从没觉得有这么冷过,仿佛置身于冰库,而身后没有声响的人都变作了僵硬的尸体,他是唯一的活人。

随着这个想法升起,乔长风身上开始不停冒着冷汗,动作也越发急切。

还是打不开。

乔长风退后几步,正准备暴力破门。

鬼使神差的,他偏头望了眼身侧:倒在地上的杜毅,两个不记得名字的男生以及……本应该躺着人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滩血水。

他去哪里了?刚才……不是晕了吗?

乔长风控制住自己不将目光往四处探看。

当务之急是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那人就算死了也和他没有关系,他只是在正当防卫,只是在……

乔长风的精神紧绷,安慰似的反复默念正当防卫四个字。然而就在他凝神时刻,握着门把的手背突兀的覆上了一只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的半个手掌连同五指都被血染得鲜红。或许是失血过多,那只手很冰冷,像是没有生气的尸体或者冰块,总之绝不是正常人应有的温度。

“好玩吗?”

低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乔长风僵直身体没有回头,维持着低头看门把的姿势。

一滴冷汗从他濡湿的发尾滑落,顺着麦色的后颈肌肤浸入衣领。乔长风低着头,像鸵鸟埋沙一般,似乎只要不看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但那人却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乔长风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上了他的后颈。柔软湿腻,像他幼时在池塘摸到的海蛇身体。就这么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了耳朵。

接着,耳垂上的小巧十字架被扯住了。

有几滴黏腻的液体滴落在他脖颈。乔长风闭目,逼迫自己不去思考那到底是什么。

下一秒,一阵巨大的拉力从左耳传来,很快又转变为尖锐的痛感。

乔长风睁大眼睛,惨叫出声时,那被他用来装酷的十字架耳坠已经硬生生被人扯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啊啊!”

乔长风下意识就想向后挥拳,可是不知怎么的,这一次身后的人轻而易举制住他的反抗。

接着那人抓住他的红发,将他的脸狠狠撞上面前的门!

“碰——!”

鼻梁好像断了——这是乔长风满脑痛意里冒出的唯一想法。因为他感觉到一股热意缓缓流淌。

他忍不住要喊,刚发出一声气音身后那人就故技重施般将他的脸重新撞上门。

乔长风看见有血印在了门面上。分不清到底是哪里在出血,但这一次他没敢再出声。

见他安静了,那人才没有继续,而是将他一路拖行到盥洗台前。

乔长风感觉头皮传来一阵刺痛——原来是被身后人强迫着提起了头。

镜子映照出了他们两的身影,不知为何看着有些模糊。他身后的男生在微笑,如果忽略他额头狰狞的伤口还算得上是友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创口处血涌如注,一路淌着往下流,眉眼都盖在血色下,这个笑容就怪异得渗人。

对方嘴角一张一合似乎在说话。

乔长风的左耳垂已经痛到麻木,撕裂的地方还在缓缓滴落血珠。他的双耳也不知什么原因嗡鸣不止。

或许是害怕,或许是震惊,总之这股陌生的情绪充盈在他脑海。让乔长风根本无暇顾及男生在说什么。

他没有一刻停止反抗,一心想要挣脱,但对方的力气却陡然大的惊人,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只一手便死死桎梏住他。

”知道了吗?”

乔长风听见身后不知是死是活的人问,他连忙点头,希望能被放过,谁知对方却在下一秒提着他的脸猛然撞向玻璃。

“咔嚓——”血渍连同玻璃一同碎裂。

在意识晕过去的前一秒,乔长风突然读懂了男生刚才的口型。他在说:这只是开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寒花间松开手,任由男生身体无力的滑落。

他盯着盥洗台里的血,突然问道:“你觉得他们还会继续欺负别人吗?”

777的回答很是中肯:【会不会继续欺负人不好说,但他们短时间内出不了院这是肯定的。】

寒花间环视四周,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将原本干净的白瓷砖都染上不少血渍。

“也是。”

【宿主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留个心眼。】

以暴制暴的方法固然有效,但后续牵扯繁多,并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也许事后会遭到更猛烈的报复也说不定。

“你是说这样?”

一小团黑气从寒花间的指尖溢出,在他的示意下鬼气飞速钻进了乔长风的皮肤。下一秒,男生后颈处的那块皮肤便显现出个倒三角的黑色印记。

777有些傻眼:【?】

【我还没教你怎么就会了。】

“这还用教吗?”几缕鬼气温顺的围绕在寒花间指尖:“自从发现这玩意后,我每天都在研究它的新玩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鬼气飘去拧开水龙头,寒花间便伸出手细细冲洗着手上的血渍:“对了,薛回舟身上我也种了一个。”

【?什么时候……】

作为日夜跟随宿主的系统,它居然都没察觉!

寒花间甩干手上水渍,还不完关上龙头避免浪费:“好了,奖励积分给一下。”

777:【……叮咚——!恶人惩罚成功,功德+10015+15+20+20+30=100】

【宿主功德总积分:169】

这还是功德积分第一次破百呢。

777还在猜想寒花间会选择拿来换什么,就见他挪步到几人中间,躬身用刚洗净的手从地上捡起了个东西。

是副破破烂烂的眼镜。

寒花间看向隔间。下一秒,陡然出现在空中的鬼气凝结成数只大手,动作迅速的将厕所隔间门前堵着的重物给搬离。

寒花间站在原地没动。

“还不出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门之隔,他确信里面的人早已听见了外面的响动。或许隐约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果然,下一秒门被人自内缓缓推开。

杜末脸上的表情还算平静,碎发下漂亮的异瞳亮晶晶的望来。但寒花间却察觉到他步伐缓慢、浑身绷紧,像只一发现情况不对就会逃跑的野猫。

寒花间有些好笑,又上前一步,伸出手掌摊开在人面前:“你的东西。”

杜末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伸手将眼镜接了过去:“谢谢。”

“每天都要换新眼镜挺费钱的吧?”寒花间意有所指。

杜末没有回话,他不动声色的低下头,视线略过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几人。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意思。

果然就听那人又道:“没有想过结束这一切吗?”

杜末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抿唇看向男生,克制着语调尽量平静:“他快死了。”

寒花间顺着杜末的目光伸手摸去,新鲜的血液沾上指尖,他才发现这人头上竟然还在出血。

寒花间垂眸捻了捻手指,慢悠悠将那点儿血在指腹间抹匀。不是很在意:“我现在离开他身体,等会儿你又对我视而不见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会,”杜末捏紧了手中的眼镜框,声音低而急促:“不会再装看不见你了。”

得到对方的亲口保证。寒花间这才心念一动离开了这个倒霉孩子的身体。

没了他操控,男生高大的身躯直直向前倒下。杜末没有要搀扶的意思,甚至还向侧躲了躲,避免被砸到。

接着他环视四周,瞳色各异的眼里闪过一瞬茫然。

杜末从镜框边缘掰下一块锋利的碎片。他将镜片尖锐的棱角抵在掌心,毫不犹豫地划了下去。

几滴鲜血从手心伤口溢出直直落在地面。看见面前寒花间目不转睛,杜末有些局促的将手背去身后,解释道:“…只有在流血时我才能看见。”

寒花间倒没想过阴阳眼还有触发条件,只不过对方也没有骗他的必要。

而且如果是这个原因,之前的种种好像也就有了解释。

“你之所以装作看不见我,是不想被鬼知道这件事?”寒花间将心中疑惑问出。

“嗯。”

杜末没有否认。他垂眸将那块沾着血的镜片连同镜框一起塞进口袋:“知道我能看见,它们会故意让我受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着特殊的体质,这样的事杜末从小到大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视而不见只是他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手段。

寒花间挑眉:“那怎么不怕我也那样对你?”

杜末瞥来一眼又迅速别开视线,声音低而含糊:“你不一样。”

尽管他认为自己的伪装已经足够好,但在初见对方时还是露了破绽——他从没有看见过像这样的鬼魂:不是可怖的尸体,没有鲜血淋漓,甚至很是俊美。

至于对方帮助他又替他解围,这些都是后话了。

寒花间没有继续问是什么不一样。

对方既然告诉了他自己的秘密,寒花间也不介意给点诚意。一抹鬼气从他指尖渗出:"过来。”

杜末下意识退了半步,这反应再正常不过——任谁看见鬼魂指间缭绕着黑雾,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寒花间安慰道:“不会很疼的。"应该吧,毕竟他自己也没切实体验过。

听见这话,少年又在寒花间的注视下乖乖上前。寒花间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仍带着红痕的脸颊,成功收获了对方一个有些讶异的表情。

那道漆黑的鬼气如游蛇般趁机缠上杜末的小臂,悄然钻入衣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锁骨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未等杜末想明白那是什么,便听见面前的鬼低声道:“现在你不用再担心了。有了这个东西,别的鬼只要一靠近我就会发觉。”

杜末下意识触碰锁骨下微微发热的印记,怔怔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会帮我?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保护我?

寒花间自然不会回答是为了赚积分。他随口敷衍:“因为我看不惯别人受欺负。”

说罢寒花间伸手指向地上昏迷的男生,岔开话题:“再不去叫老师,你这位同学怕是要灵魂出窍了。”

杜末站在原地没动。他直直盯着寒花间,甚至没分给地上那些人一个眼神。

那些人是死是活他根本不在乎。

说到底不过是自作自受。

即使这么想着,但杜末却还是垂下眼睛低声应道:“我知道了。”

得到答案后他很快收敛了情绪,又变回那个安分守己的好学生。怯懦的气息重新笼罩周身,仿佛方才的固执只是错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回舟,会不会是你做噩梦……”

符新开导的话才说一半,就见薛回舟变了脸色。他闻言望来,愤恨的眼神刀子似得扎在他身上:“滚!别这么喊我!”

“滚出去!别让我看见你!”

符新摸摸鼻子,刚想说这是他家为什么要他滚。一看薛回舟阴郁的面色又连忙止住了话头。

“回舟……”符新赖着没走,还想挣扎一下为自己辩解,就听得耳边“嘭!”一声炸开。

他瞪大双眼,视线缓缓下移:一颗红彤彤的苹果滚落到他的脚边。

原来是左右找不到东西的薛回舟拿起他给买的苹果扔了过来。

符新咽了口唾沫想说些什么,就见薛回舟又从果篮里拿起了第二个苹果。

符新连忙抬起双手,边喊边向后退:“我走!我现在就走!”

他退出房间又顺带关上了门,还不死心的贴上房门大声嘱咐:“你好好养伤,别想那么多啊!”

“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回舟将手中苹果扔向房门,用砸出的巨响代替他作以回应。

随着门外脚步声愈远,房间陷入了安静。

薛回舟坐在床上喘气,静默中包裹颈间的黑领仿若化作一只扼喉的大手。

薛回舟不自觉曲起手指。他将头向后微仰,拿起手机横在面前,借助屏幕反光从扯开的衣领间看见了其中密布的指印。

反胃感瞬间涌上咽喉。

薛回舟松开手,手机跌落陷进被褥里。他忽然伸手攀住喉咙,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猛地俯身剧烈的干呕起来。

能吐的东西早已被他吐了个干净,现在只是无意义的反刍。

薛回舟面无血色,只余眼尾与双唇留有一点赤色,凌乱墨发之下形状姣好的双眼泛起生理性泪水。

良久过后,房间再度安静下来。

薛回舟从喉咙里挤出几声无助的喘息,忍不住低头将脸埋入掌间。

即使身上留有痕迹,但符新仍是完全不相信他。什么鬼上身、鬼附体在对方看来都只不过是他做噩梦后的胡言乱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况他现在一看到对方就会生理性的恶心反胃。

难道它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才会毫不在意的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吗?

薛回舟抬起头,墨眉紧簇,眼神慌张的扫视四周,只觉熟悉的阴冷感无处不在。

说不定它从未离开。

一直在他身边看着、以他的狼狈取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再度出现将他蹂躏。

阴暗的联想让薛回舟浑身一颤,连身下柔软温暖的床都似长出了细密的针。

他止住打量的动作,慢慢挪动着身体下床,扶着墙沿一瘸一拐向卫生间走去。

即使家庭医生处理好了伤口,可双膝间仍旧源源不断的传来刺痛。薛回舟行动不便,不算长的一段距离硬是走上了好几分钟。

等终于走到洗手台前,当他抬眼看见那片光滑的镜面时,那曾在黑暗的浴室中经历过的一切便都化作了潮水。

呼吸不了。

视线四周都泛起蓝色,水挤出空气、充填在这一方小小的房间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可怕……要窒息了……

慌乱中薛回舟的手指触到某一硬物,来不及思考那是什么,他下意识抓起,向着镜子猛力一砸!

“咔嚓——!”

清脆的声响过后,薛回舟松开手,手中的玻璃杯具便连同几块碎镜片一同掉落。

如同被砸破的大缸,臆想中的水一股脑的从破镜处涌出。眼中的世界再度恢复如常,薛回舟这才得以有片刻喘息。

他身体向前倾倒、伸出双手俯在洗浴台上,双眼发直的看着面前裂成千丝万缕的镜面:每一片都照应出他自己的脸。

镜中人正表情阴郁的盯着他。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条狼狈不堪的落水狗。

当目光扫落到某处时,薛回舟瞳孔一震,连忙伸手扯开衣领——只见那层叠的手指印旁、一道墨色的印痕落在后颈,倒三角中间的空圈刚好围住了那颗细小的痣。

薛回舟睫毛轻颤,不可置信般凑到镜前。手指发颤的缓缓抚上那处皮肉。

——不是贴纸,不是画作。指腹碾着印痕用力擦拭,墨黑却并不随他心意那般化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下来无论薛回舟怎么用力的搓洗,直到皮肉泛红,它仍旧留在那里。如同跗骨之蛆,又仿若恶毒的诅咒。

赤裸裸的告知着薛回舟无法摆脱它的事实。

薛回舟瞪大双眸,眼中惊惧呼之欲出。他看见镜中自己两瓣红唇细微的开合,耳边随即响起一道沙哑的嗓音:“这是……什么?”

……

“是鬼气。”赵山云眉头紧锁,对着那处略显怪异的印记点评道。

他说完将身子后撤,半眯着眼睛偷偷睨了面前人一眼。

少年面上不显,唇瓣紧抿不言不语,紧攥成拳的手指却暴露了他不平的心绪。

赵山云扶正头上的阴阳帽,又摸了把胡子拉碴的下巴,好整以暇的等着什么。

果然,没一会儿就听得他开口:“大师,求你帮帮我。钱不是问题,我,我是真的受不了了……”

其实不用薛回舟多说,只单他颈上那些未消又增的指印便就能叫赵山云一眼知晓他的遭遇。

而赵山云等的就是这句承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闻言他当即伸手宽慰似的拍上薛回舟肩膀,咧嘴笑道:“老板放心,别看我这样,但这一身才学可都是真本事。”

薛回舟点了点头,面上却愁云未散,想来也只是将信将疑。

赵山云从怀里掏出张黄符纸放在地上,接着咬破指尖,屏息凝神、以血为墨在纸上画出符字。

将符纸画好后,赵山云便微微颔首示意对方低头露颈。接着他用两指夹住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猛的贴上那道由鬼气凝成的印记。

最初几秒符纸毫无动静。

赵山云心喊不妙,正怀疑是不是画符的步骤哪里出了错,没想指腹却骤然传来阵灼烧感。

他心中一惊,被烫到猛然松手。

低头再看却见血符中央迅速泛黑、黄火蓝焰燃起并飞速向四周扩散……竟是无火自焚!

黄符纸被火舌卷着飘然下落,赵山云看得怔愣。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叫他瞠目结舌。

——那烧穿符纸的黑印竟如有生命般蠕动、黑色的线条打乱重组,很快,一道栩栩如生的火焰图案便燃烧在那处皮肉。

“大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回舟只觉颈间如落火炭,那股难以忍受的灼热感烧得他遏制不住叫喊出声。

“这……”赵山云一改之前的游刃有余,他面色煞白,颤声发问:“……你是从哪里招惹上这邪祟的?”

“我不知道……”薛回舟曲起身子,像一张被揉皱的信纸。他伸手去触印记又被烫得缩回,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攀在肩膀,手指徒劳地用力抓挠,“呃……停下、让它停下来……”

仿佛打定主意要给人一个教训,黑印“滋滋”烧着、红光愈盛,大有一副不见血便不肯罢休的架势。

这可苦了薛回舟。

“大师,赵大师……!”皮肉虽未受损,但那股灼烧感却叫薛回舟痛得直不起腰身。他费力伸手攥住道士衣襟,一开口几乎泣不成声:“救救我……!”

赵山云满头是汗,急得又是掐诀又是念咒,但平日里百试不爽的招数如今却失了神威。

黑火印痕蠕动着、跳跃着,没有半分要停下的迹象。

“好痛、好痛啊,救救我……对不起呃……”

泪水冲垮了薛回舟平日所有的矜持。他喉结滚动,睫毛湿漉漉地黏在发红的眼睑上,颤抖呜咽着不知在向谁求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唇瓣也被他自己咬破溢血,混着透明的涎水不断从开合的唇角滑落。

“行了,停下来。”

形势正焦急间,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轻飘飘一句话,却叫凶似猛虎般的黑焰陡然平静、黑色线条也温顺下来,安静的重组成倒三角。

折磨停止,薛回舟却双眼一闭、如释重负般彻底昏死过去。

少年的身体向侧倾倒,眼看就要重重摔上地面,却被只手拖扶住了肩膀。

不省人事的薛回舟软软倒在来人身上。

赵山云缓缓抬起僵硬的脖子——那人身形修长,一身灰色卫衣衬得肩线硬挺。

视线相撞的刹那,一双黑眸居高临下地扫来。虽然未发一语,但自周身漫开的凛冽鬼气就已经言明了来人的身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鬼气与寒花间同源,可以算作是他的一部分。所以几乎是印记受到外力的瞬间寒花间便感知到了。

他眉头一拧,些许不妙感从心底生出。

——倒不是担心印记被祛除,毕竟那力度和挠痒没什么两样。

但被激怒的鬼气会不会暴走伤人那可就不好说了。

寒花间打了个响指,数道纯黑的鬼气自他周身冒出,聚集在面前堆叠出个足有人高的“门”。

他闭眼长吐口气,眼中逐渐浮现出陌生的景色——想来就是那道鬼气的所在之处。

在脑海中构想着目的地的同时,寒花间迈步直直走进门中。

身后衣角像是被人扯了一下,耳边也听见了声似有若无的呼喊。但寒花间急着赶过去,并没有在意。

再睁眼时,他整个人就已经来到个全新的地方。

寒花间用鬼手接住昏昏欲倒的薛回舟,接着抬眼扫视四周,看见了掉落一地的符纸与桃木制品,其中甚至还夹杂着几尊佛像和十字架。

只一眼寒花间便猜想到了在他到来之前这里发生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待收回视线,却突然感知到一道灼热的目光——来自那个中年道士。

那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道士瘫坐在地,双臂后撑,满脸惊骇如见鬼般瞪大了双眼。

寒花间观察着男人神态,又从对方眼里看出惊惧不似作假。这才收起不屑一顾,微微来了点兴趣。

寒花间冲着男人的方向微一颔首,言简意赅:“你想救他?”

赵山云闻言慌慌张张低下头收回视线,他面色煞白却强装镇定的站起身拍了拍道袍,接着装作无事般转身欲走。

寒花间饶有兴味的看着道士装聋作哑,直到人真的快要走出房间时才微一挑眉。

几乎是瞬间、平整的地面陡然生出两只漆黑鬼手,一左一右死死抓牢了道士的脚踝。

寒花间似笑非笑,“你还没回答我呢?”

自脚踝间传来的触感阴冷,并且还在逐渐加重力道。赵山云冷汗直流,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叫嚣着让他赶快远离这处危险之地。

但别说迈步离去,现在的他就连抬腿都很困难。

见装傻无用,赵山云咬牙缓缓转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也不敢看寒花间,双手合十挡在面前,顿时声泪齐下:“对不起!小的有眼无珠打扰了您!这事我帮不了、钱我也不要了,求您行行好饶了我,我上有老……”

“他花了多少钱找你?”寒花间出言打断,听赵山云犹疑着报出了个不菲的价格。

“嘶,”寒花间低头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薛回舟,没忍住拿手戳了戳对方的脸,“真舍得给啊。”

指尖穿透了薛回舟的脸颊,寒花间若有所思。

——没想到薛回舟会这么想着摆脱他。

果然是逼得太紧了吗?就算赶走了这个道士,日后恐怕也会源源不断找来新的抓鬼师烦扰他。

寒花间心念流转,陡生一计。他望向一旁战战兢兢的男人,问:“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看见鬼?”

“啊……?”赵山云不知道寒花间的打算,闻言有些傻眼,一时间没能做出回应。

直到腿间的鬼手又攥紧几分,他才陡然回神。

赵山云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几张黄纸符,双手呈上:“有,有的!将黄符沾血烧成灰水,抹在额头眼角就可以……”

凭空生出的鬼手接过了那几张符纸,赵山云见状心下又是一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鬼气与恶鬼一脉,能运用自如已是不易,何况还能同时分控如此之多的鬼气——简直就是怪物……

这等厉鬼远不是他能对付的家伙,必须想个办法逃跑。

在递上符纸的下一秒,脚踝处冰冷的桎梏感便已消失。赵山云试探着抬了抬腿,确认鬼手真的已经不在。

对面许久都不见有动静,赵山云坐立不安,悄悄抬眼上望:只见一上一下两只鬼手分别扯住符纸的头尾,拉幅一般展在恶鬼面前。

恶鬼则凑近端详着,似乎正在研究黄纸上的符咒。

……鬼看什么符?难道想学鬼画符吗?

赵山云为自己的联想感到荒谬,见恶鬼看得入神,便慢慢向后撤步想偷偷离去。

一步、两步,他全神贯注。

好不容易来到门口,背抵上了房门,赵山云心中一喜,转身却见面前陡然撞上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

赵山云笑容一僵,目光顺着卫衣上那块血渍一路上望,只见面如冠玉的恶鬼眉眼弯弯,展颜露笑:“大师,别急着走啊,还有件事得麻烦一下你。”

蠕动的黑气很快便吞没了男人的身形,旁侧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杜末下意识伸手,“等等……!”指尖却直直穿透过了黑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一秒,那道门也逐渐缩小直至不见。

杜末维持着伸手的姿势,几颗鲜红的血珠自他掌心伤口滑落。

被玻璃划伤的地方没有得到及时处理,还在一刻不停的溢血,说不痛那显然是不可能。但杜末对此似乎一无所觉,脸上丝毫不显痛意。

“……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他盯着那空处,喃喃吐出刚才的未尽之言。

“笃笃——”

“有人吗?谁把门给锁了?里面的开下门!”

敲门声伴着道女声响起,从外面一齐传进耳朵,杜末这才如梦初醒般收回了手。

他攥紧鲜血淋漓的手掌,转身时却见镜中映出一张煞白的面容——他眉目阴郁,眼神却很是空落。

门外两人身穿统一的白衬衫校服,挂在左臂的鲜红袖章上落着橙黄的学生会字样。

两人均面色不虞,马尾辫女生敲着门,同伴则不情不愿的抱怨,“又是那群人啊,到底是谁给举报的?”

“每次都来这么一出,就不能不管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生闻言抬手一掌拍他肩上:“你怎么能说这种话?维护纪律不也是学生会的职责吗?”

“你刚来所以不知道。”男生瞥她一眼,“这些人连校长都管不了,我们插手也没用……"

“在聊什么?”

一道清润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二人齐齐转身,发现身后竟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虞会长……?”

那青隽俊秀的少年同两人一样穿着件纯白色制服,他眉目疏朗;形状姣好的唇瓣下落着颗细小的痣。

“会长好……”见来人是他,马尾女生脸颊微红。男生则略显惊讶:“虞会长你怎么过来了?”

虞恩颔首示意,他扬了扬手中登记表:“我在列行巡查,你们两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人聚众斗殴,”女生挠挠头,侧身退一步露出后面的门,“但是门却锁上了,怎么也打不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啊。”虞恩说着走近,屈指轻敲了两下木门。清脆的声响回荡在三人耳边。

“去联系开锁师傅吧。”虞恩面色平静,“顺便把校医也叫过来。”

“啊?”见两人满脸不解,虞恩一边环顾四周,一边解释:“不觉得奇怪吗?里面太安静了。”

“这么说是有点……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先走了呢?”

虞恩摇了摇头,“按我说的去做吧。”

两人虽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但秉持着对虞恩的信任还是去照做了。

只是他们甚至连虞恩都没有想到,门后竟会是这样一副场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赵山云找上符新时对方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

“老板?符老板?”赵山云走到人前,一连叫了好几声,那一头黄毛的少年才不情不愿的摘下耳机斜睨过来。

“你干什么?一大早上的叫魂啊?”

符新原来就看不惯这道士,觉得薛回舟把人请过来纯属小题大做,此刻被打扰更是烦躁。

他挠了挠上午刚染的头发,不爽的看着面前这个身穿黄色长袍、头戴阴阳道帽的怪家伙。

“是这样的,”赵山云丝毫不恼,弯着身子和和气气解释:“老板你朋友我给看过了,确实是有邪祟缠身。”

“接下来我需要给他做法驱邪,屋内不能有旁人干扰,所以……”

符新起先听的还算认真,一听最后一句直接就炸了:“你什么意思?赶我走?我告诉你这可是我的房子!”

赵山云长叹一口气,故作无奈道:“不想走也没事,只是邪祟被逼出体外后会找寻下一个寄身体……”

他说着偷偷去看符新,如愿看见对方瞬间变了脸色,咻的一下弹起身来。

“要做多久?一个月够不够?”符新一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闻言屁股着火了一般坐立难安,“不行,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符新火急火燎的跑去收拾好了行囊。走之前他本想再去看看薛回舟,却被赵山云以同样的理由给拦在了门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符新望着窗帘紧闭、黑漆漆一片的房间,不知为何竟从心底生出丝寒意。

他搓了搓花衬衫外的手臂,抻长脖子对着房内喊:“回……那什么,我就先走了,房子你想住多久住多久,等你好了就发消息给我,我来接你!”

房内没有回应,符新只当对方不想理会自己。他将衣领上挂着的墨镜取下带好,潇洒转身拖着行李箱走了。

赵山云从落地窗边一路目送着人走出庄园。这才转过头回到房间门口,对着一片黑暗中的恶鬼缓缓躬下身,“他已经走了。”

“嗯。”房间内的寒花间正垂眸看着床褥:那陷在枕头里的人即使睡着了也不安稳。

露出来的一张脸被噩梦魇着了般,苍白的嘴唇紧抿;汗湿的鬓发贴在颊边,呼吸声又轻又碎。

寒花间将一层鬼气完整的附着在手掌上。接着伸出手,拨开了几缕散落在对方脸侧的头发。

他顺势俯下身子,唇角微勾,在人旁边耳语,“现在唯一的阻碍也走了,开心吗?”

对方没能给出回应,当然寒花间也不在意。他直起身子,却见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少年墨眉紧拧、睫毛剧烈颤抖着。

看似将醒,可半晌过后他也没能将眼睁开。

寒花间饶有兴致看着,只觉此刻的薛回舟,就如同一只有着漂亮翅膀的、可怜的、被困在透明玻璃罐中的飞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回舟醒来时,时间似乎已近傍晚。

他到处找不到自己的手机,只能通过窗外昏沉的暮色来判断。

四处摸索间,他感到食指指腹间传来细微的刺痛感,举起一看只是道小口子。

似乎是在哪里不小心划伤的。

房内没有开灯,虽还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四周迷迷糊糊的只有点暗光。

薛回舟口渴的厉害,呼唤几声却没有人应答。无奈之下他只能掀开被子自己下床。

薛回舟走下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开灯。可不管他怎么触碰开关,头顶造型奢华的灯始终没有亮起。

回头再看一片暗色的房间,薛回舟只觉心脏像是被只无形的手掌轻握住。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回过头扶着墙继续向外走去。

符新在哪里?

道士又去了哪?

是谁拿走了他的手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回舟什么都不知道。

他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响起在静谧的房内,拖鞋剐蹭地板时发出的轻微细响正不紧不慢的压迫着他的神经。

他昏倒前……发生了什么?

手掌碰到了房门握把,冰凉的触感叫薛回舟准备拧开的动作一顿。

他蹙着眉,怎么也想不起来昏倒前发生的事情,但那陡然生出的莫名惶恐几乎快淹没了他。

门外有什么……?为什么他会如此心慌?

就好像他知晓门外一定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般,薛回舟迟迟狠不下心来拧开房门。

身体的每寸皮肤仿佛都在尖叫哀嚎,一颗冷汗自背脊滑落,令薛回舟打了个寒颤。他伸手摸去,这才发现冷汗已然浸湿了后背。

他死死盯着那扇木门,脑海只有一个念头:

不要出去。

“不要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道好听的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薛回舟猛然回头:只见晚霞层叠的窗前立着道修长的身影。

男人端着盆不知在哪找到的烛台,白蜡烛的顶端跳跃着火光、明亮的烛火照映出他半侧脸庞。

虽然另一半的脸隐在模糊的暗色下看不清晰,但却丝毫无损他的俊美。

男人眉眼凌厉,细看之下眼神里却没有多少恶意。有的只是些微戏谑,仿佛有什么好戏将映。

这人……薛回舟确信自己从未见过,却又莫名感到分外熟悉。

只不过这份熟悉感并不能抵消他的恐惧,叫他放下疑虑:“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薛回舟隐约知道答案。他的心脏咚咚狂跳,面上却强装镇定,对着那人厉声质问。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男人微笑着,“只是门外那个就不一定了。”

“什么意思……门外到底有什么……?”薛回舟不明所以,拧眉上前一步追问。

“这个嘛……”

“笃笃——!”像是不满他许久不见出来,身后房门突然间敲响,不轻不重的声音仿佛一把重锤砸在薛回舟心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浑身一抖,回过头望着那扇黑沉厚重的木门,仿佛见到洪水猛兽般下意识迈步远离。

薛回舟刚后退两步,敲门声便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仿佛蛇腹鳞片蹭过粗糙地板时发出的咝咝声。

“这是什么……?”

惊惧逐渐从眼里溢出,薛回舟回头质问,只见刚才还站着人的地方空空如也,只有静默立在窗台前的白烛证明刚才所见不是他的幻觉。

薛回舟如坠冰窟,身体在一瞬间变得冰凉。他感觉脚踝间渗出寒意,脚底生根般动弹不得。

很快,他意识到那并非错觉。

他低头看去:地上竟生出一滩墨色的‘河’。

那‘河’——那与白瓷地板色差明显的黑色长发、流水一般蠕动着穿过门缝、紧紧地、湿漉漉的缠住了他的脚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啊啊……!”

薛回舟从喉间发出叫喊,意识空白之下本能控制着躯体挣扎逃离。

墨色发丝像是能察觉到他的意图,一改之前的柔和作态;骤然收紧、猛地将他拖向房门!

薛回舟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背部砸在地面时发出的响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薛回舟摔得耳膜嗡嗡作响,却顾不得疼痛。

他用手撑着地面想要爬起身,房门却吱呀一声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薛回舟瞪大双眼。

门的背后、悠长过道的尾端,正趴伏着一团墨影。

还未看清是什么,一股浓烈的,像腐肉在下水道浸泡许久的腥臭味便扑面而来灌进鼻腔。

“呃呕——!”

薛回舟被刺激得遏制不住干呕一声,那黑影却像是能听见般抖动着,猝然从‘身体’内伸出了几根颜色不一、却同样细长的人类肢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回舟见状慌张的伸手死死捂住嘴巴。那东西却仍像是能感知到他一般:它将四肢弯曲、掌心向下支撑起身体;扭曲的关节发出生锈的吱嘎声,黑影如大型爬蛛一般快速向着他逼近。

除了长度怪异的四肢外,墨影中间还露着颗苍白的头颅,千丝万缕的头发从它的发顶延伸,细密的线条如茧一样包裹住它的身体,远看来就像一团墨影。

爬得近了,薛回舟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脸——如同老旧墙皮一样斑驳脱落的皮肤,右侧半边脸皮上横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

就似被人拿利器劈砍一般,里面森森白骨甚至都裂开了条缝,而自伤口两侧翻出的血肉是那张浮肿苍白脸上唯一的血色。

一对眼眶里空无一物,甚至有白色蛆虫扭动着从中爬出。

那不知该不该称呼为人的生物咧开嘴,似乎想笑,却猛得从嘴里呕出一团腥臭的、伴着血水的黑色头发。

“啊啊……!不要、不要靠近我……!!”

灭顶的视觉冲击力下,薛回舟几欲昏厥。

可不知为何此刻的他虽惊骇至极,神智却异常清明,没有半分要昏过去的意思。

湿漉漉的发丝紧紧束缚住他的脚腕,薛回舟挣脱无果,只能无助的向后一点点挪动着身体,希望能离它远点。

那类蛛人却像是听不懂话的宠物狗般,薛回舟越是表现抗拒,它就越是热情的想要贴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扭曲的长肢越过那团被呕出来的头发,怪物像是被什么所吸引,蠕动着又从身体里伸出了第五只手。

它张开尖锐的五指就想去抓薛回舟的小腿。

然而,在惨白的指尖即将碰触到薛回舟之前,它突然停下了动作。

在薛回舟惊恐的注视下怪物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如同惧火的野兽一般四肢并用向后退去数米。

一只节骨分明的手在薛回舟眼前轻晃两下,也唤回了他处于崩溃边缘的神智。

“你还好吗?”

薛回舟寻声扭头,只见刚才消失的男人微弯腰身,正眼含担忧的看着他。

薛回舟下意识又望向门口:空荡的走廊之中不见怪物的身影,但那缠绕在他腿间的墨色发丝却并未消失。

他顺着蜿蜒的发丝一路看去,最后僵硬的抬起头,视线之中赫然出现了一对黑洞洞的眼眶。

蜘蛛怪物没有离开。

它利用四只手倒挂在廊顶之上,见薛回舟看来打招呼般摇动着垂落的第五只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咧开嘴角露出怪异的笑容,肥壮的白色蛆虫正随着重力不停从它眼眶掉落。

“……”

寒花间伸手扶起薛回舟,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

“别走!”薛回舟闻言死死攥住对方的手,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凛,随即急切地出声挽留:“你别走,别……”

寒花间垂眸看着他,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脸上却摆出为难的表情,“我也是鬼,你不怕我吗?”

“呃你,我,”薛回舟眼神闪躲,却总控制不住的瞟向走廊上的长发鬼。

寒花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叹惜一声,语气故作伤心:“原来是在利用我啊。”

薛回舟闻言浑身一哆嗦,但仍旧攥紧着寒花间的手不肯松开。

“你该去找人来除鬼,”寒花间表情从容悠闲,声音却陡然变冷:“而不是利用我寻求庇护。”

找人?找谁?

且不说无论是道士还是和尚,在面对恶鬼时都束手无策;再就是现在这档口,除却男人之外还有谁会突然出现将他从恶鬼手下救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行、他们……”薛回舟摇了摇头,红着眼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寒花间见状伸手搭上薛回舟的肩膀,微微用力一揽将人搂在怀里。

他放轻语气、在人耳边缓声诱导:“虽然你满眼坏心思,刚见面就尽想着怎么利用我。”

“但我……其实还挺喜欢你的。”

薛回舟睫羽一抖,下意识想侧头避开。

寒花间却不允许他逃避。他伸手捏着薛回舟下巴,微微用力叫人抬起脸仰视自己。

像是在打量一件有瑕疵的商品般,寒花间的眉头紧皱又松开,“这样吧,”他用勉为其难的语气道:“我们来做个交易——你把自己献给我,我就答应保护你,怎么样?”

四目相对间,寒花间从对方眼里看见了纷杂的思绪。

“我很厉害,比你之前遇见的所有鬼都要强。”寒花间说着瞥一眼长发鬼,冷声道:“滚下来。”

长发鬼不满似的从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叫,却格外听话的从廊顶跳了下来。

薛回舟就这般发愣的看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少爷的脸蛋手感出奇的好,寒花间指腹用力捏了捏,没忍住就这样掐着他往人脸上亲了一口:“考虑的怎么样?如果同意的话,你以后再也不会被这些东西打扰了。”

“呃,我,我不知道……再给我点时间……”薛回舟满眼惶恐,五指紧握住寒花间的手臂,如抓救命稻草般的力道透露出他浓重的不安。

混成浆糊一般的思绪与被恐惧逼得濒临崩溃的神智让他无法理清思路、理性思考。

寒花间如他所愿在心中倒数十秒,没能得到任何回答后便啧的一声松开了手。

他无视薛回舟慌张的表情和下意识伸过来、想要攀附的手,当着对方的面后退几步,像是就此撇清关系。

“随你们怎么玩吧。”寒花间语气平淡,说着抬手一打响指,周身便溢出浓稠的墨色鬼气,眼看就要包裹着他一同消失。

长发鬼见状欢快的尖啸一声,嘴角流着粘稠的涎水,五条腿轮番在原地踱步。

薛回舟或许想不明白这场交易的利害关系,但却清楚男人一但消失,面前的长发鬼就会像条失去牵引绳的恶犬般扑上来将他撕碎。

这个问题看似给了他选择,实则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男人的话并非玩笑,而旁侧恶鬼已然发出跃跃欲试的低啸。

求生本能终于压盖过理智,薛回舟忙不迭上前再度抓握住寒花间的手:“别走,不要消失!我愿意!我愿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我也喜欢你,”他语无伦次的哀求,“我,求求你、求你别丢下我……”

寒花间眼尾微挑,鬼气随即停止了蔓延。

薛回舟闭上双眼,像是生怕他反悔一般猛然扑进寒花间的怀抱。

他踮起脚攀住男人的肩膀,仰着张雪白的小脸急切的吻上寒花间的唇。

很轻很浅的一个吻,生疏又不得章法,从中得以看出小少爷贫瘠的感情经历。

薛回舟环住寒花间的脖子,睁开微红泛泪的双眼。明明身体还在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仰起的脸上却讨好般扯出个微笑。

寒花间垂下眼眸没有动作,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勉强,那刻意展露的笑容很快被收起,转而化作惴惴不安涌上眉眼。

薛回舟垂下头埋进寒花间脖颈,只放软语气低声恳求:“……不要离开可以吗?求你了,我好害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唔……”

虽然秉持着逗弄的心思,但寒花间也没料到小少爷会直接吻上来。

不过面对美人献吻,寒花间惊讶也只是一瞬,很快,他便适应良好的接受了。

他掐着少年独有的细瘦腰身,在人眼泪汪汪委屈诉怕的时候低头再度吻住了那张唇。

与对方浅尝即止、玩闹似的啄吻不同。寒花间故意吻得用力。他用手掌包裹住人的后颈、微微施力掌控着不允许对方逃离,欺负般压盖上对方双唇。

面对他这个猝不及防的吻,薛回舟呼吸一滞,小狗似的遏制不住从唇齿间溢出唔唔两声气音。

桎梏住后颈与腰肢间的手掌力道不重,却叫薛回舟感到一阵无法逃离的晕眩。

寒花间舔吻两下对方唇瓣,趁着短暂分开换气的间隙哑声命令道:“张嘴。”

薛回舟长睫一颤,闻言温顺的张开了水润的唇瓣。动作幅度不大,透过洁白贝齿却能看见藏匿其中的、颜色粉嫩的一点舌尖。

少年墨眉微蹙,双眼紧闭,明明是紧张的神色,仰着脸又似在勾引般等着人来吻他。

“好乖。”寒花间唇角微扬,低笑着夸奖一声再度吻了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薛回舟整个人晕乎乎的,不知不觉中连双颊都泛起粉晕。

他那被刺激搅成浆糊的思绪已经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了,此刻无论寒花间提出什么恶劣的要求,他恐怕都会听话照做。

攀升的体温连带着窄小的口腔都温热一片,寒花间探入舌尖,撬开薛回舟柔软温顺的唇瓣,细细品尝着独属于对方的清浅味道。

“哈啊……”

当这个绵长的吻结束,薛回舟偏过头喘息。一缕银丝从他微张的嘴角牵出,短暂悬在半空又很快断裂。

薛回舟睁开湿润的双眸,呆愣愣的抬手想去擦,下一秒手腕却猛然被人桎梏。

“……?”薛回舟望过来,睁着的那双狐狸眼里满是不解。寒花间则眉头一挑,在注视下重新吻上对方。

“别着急擦了,我还没说结束呢。”

薛回舟沉溺情欲的神色比之哭泣或微笑都要更加漂亮,而独享这般美景的奇妙体验,连带着寒花间的心情也愉悦起来。

“咕饿,咕饿……”门外的长发鬼小声叫唤,见寒花间瞥来的眼神又陡然收声。

它见两人啃在一起,简单的思考后明白自己好像已经失去了享用这个人类血肉的权利,不免有些失落的转身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后木门轻轻合闭,一团纯黑色的鬼气却穿透房门飘到了长发鬼的面前。

网球大小的鬼气在它面前幅度不大的上下蹿动,浑身都散发着‘我很美味,快点吃掉我吧’的意思。

“咕额?”长发鬼馋得口水直流,不过它简单的脑袋想不明白鬼气为什么会自己飘过来。只能往身后的房门看了又看,犹疑半响才敢伸手抓过鬼气一口吞下。

强大的鬼气瞬间充盈在它周身。它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幸福感和饱腹感一起溢出。

在下水道发呆的它被抓来的时候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不但没被大鬼当成小零食嚼掉,居然还吃到了如此美味强大的东西!

长发鬼心满意足,甩着头发,欢快的迈着五条手臂离开了。

窗外天空完全黑了下来。

无人造访的豪宅里一片暗色,卧房内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将薛回舟唯一的感官也剥夺。

他看不见、触不到,只能全然被动的承受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人鬼有别,无论是触碰时那冰冷的触感,还是恶鬼周身冷冽的气息都叫小少爷有些难以承受。

宽大的鬼手桎梏住手腕大腿,冰冷的触感叫薛回舟浑身一哆嗦。浆糊般的思绪清明一瞬,只觉似曾相识……但很快,他就无力去想到底是哪里熟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昏沉舒服的快意再度将他的思绪拉入泥沼。薛回舟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口中所谓的“把自己献给他”意味着什么。他仰躺在床上,身体却被鬼手抬成合适的姿势。

薛回舟满面红潮的低声哭叫,期间好几次被作弄到崩溃想要逃离,但性格恶劣的厉鬼却并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鬼手顺从着主人的意思故意松开,在人以为自己这一次能够成功逃离时又悠悠握上那截细腰狠力一拖——如此循环往复。

被情欲熏染得脑子昏聩的人不知道吸取教训,而寒花间也饶有兴味的耐心逗弄。

当然,次数多了他偶尔也会感到厌烦。每当这时,小少爷就会更加深刻的认识到自己招惹到的究竟是个什么存在。

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只鬼手在一身的皮肉上印下指印。压倒性的控制力让薛回舟提不起力气反抗,连思绪都因皮肉上的疼痛而记住了教训。

薛回舟双眼泛泪,睫羽湿漉漉粘在一起。他轻声抽泣着,在对方再度索取时候不敢再妄图逃跑,而是颤颤巍巍的主动伸手,乖顺的攀住那若有似无的宽阔肩背。

完全敞开身体任君采颉,身体连同思绪一起在惩奖下被驯服成了乖顺听话的玩偶。

当触感冰凉的吻偶尔落上眉宇脸侧,薛回舟迷迷糊糊的脑子里甚至还会生出一种类似得到嘉奖般的欢欣感觉。

胸腔内热流翻涌,带给薛回舟的是他此前从未有过的充盈感觉。

难以言喻到底是难受还是舒适,但不可否认的是多日以来惴惴不安的惶恐,都随攀上高峰的思绪一并释放消散直至无影无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至一切归于平静之后,薛回舟终于睡了几日以来唯一一个安稳的好觉。

至于日夜颠倒,睡醒时又是傍晚,这倒显得不重要了。

凡是系统大多都有对于用户隐私的保护。

于是当777数着主系统奖励的六十积分,想将这一好消息立马告知寒花间时,就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被丢进了小黑屋。

777:?

777大为震惊不解却又无可奈何。

以至于寒花间许久之后才看见系统姗姗来迟的播报:【叮咚——!恶人惩罚成功,功德+60】

【宿主功德总积分:229】

“小7,我感觉自己好像更强了。”一人一统沉默中,寒花间突然道。

之前他还总得数着时间卡好点才能碰触人类,现在不仅能用鬼气对人类造成影响,甚至整个晚上都……

【这不是错觉。越是强大的恶鬼,世间对其的约束力就越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啊。”寒花间垂眸看着躺在身旁,呼吸清浅平缓的人,“不过既然是恶鬼,不应该做尽坏事才能变强吗?”

说起这个,777明显有些骄傲:【普通的恶鬼确实只能依靠杀人放火积累怨气变强。但这样不仅有损功德,还容易引起多方注意,最后难逃被制裁的命运。】

【但我们功德系统不一样。和我们绑定后,只要宿主积累的功德越多,灵体就会越强!】

这听起来不错,但寒花间闻言,第一反应却是系统绝对不会这么大方友善。

果然,在他将系统的话仔细思考一番后就找到了漏洞:“那相反的,如果我在功德商城里把积分都花掉,又会重新变弱?”

777气势稍弱:【理论是这样没错……】

寒花间了然。

他不可能永远不去使用积分,这也就是说,他的力量来源于一个底下破了洞的口袋,只要他不去将缺口缝上,这个袋子就永远装不满。

【但是!】777话音一转:【商城里有专门应对的方法。】

一个四四方方的黄色箱子出现在投影屏幕,箱子正中央歪歪扭扭的写着功德箱三个墨黑大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紧跟着的便是对功德箱的介绍:【功德留痕箱】

【还在为乱花功德变弱而苦恼吗?只需250积分,即可永久解锁功德箱。购买以后每获得100功德积分,力量都会以10积分永久加强!】

777:【怎么样?是不是非常划算?】

寒花间不置可否,“把我这200积分全放进去也就加强20点,这坑货玩意谁做的。”

777:【咳咳,有总比没有好吧?】

“那依你看,我该去哪里找这剩下的积分呢?”

【那当然是!】777看向一旁熟睡的薛回舟,在触及后者斑驳的颈间时又陡然陷入沉默。

寒花间也看向薛回舟,准确来说是看对方后颈间的倒三角印记。

他伸出手指点上那颗痣,周边的鬼印就自主化作黑气亲昵的贴近寒花间的指尖。

寒花间指尖虚落在上面,他往哪边指,这一小团黑气就像鸡崽一般跟去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寒花间饶有兴趣的玩了会儿,最后腻味了才停下。他用指尖绕了个圈,鬼气便从一开始的倒三角形成了一朵开的正艳的墨色桃花。

寒花间将两指并拢向下一指,花状鬼印便心有灵犀般从薛回舟的喉颈处一路下移。

777看得不明所以:【你在做什么?】

寒花间神情淡淡:“把印记种去他不可能给别人看的地方。”

“嗯……当然他要是敢给人看,鬼印会先烧烂那人的眼睛,再烧穿他的皮肉。”

777不理解:【……你喜欢他?】

寒花间收回手,托着腮看着一无所知的小少爷,指尖在对方挺巧的鼻尖上轻点,“我只是不喜欢别人乱碰我的东西。”

虽没明说,但777突然福至心灵的明白了——这剩下的二十积分应该不会从薛回舟身上捞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窗外正在下雨。

一颗高树静默的立在窗前,不断滴落的雨水汇聚在树叶上,压得树枝不堪重负的弯垂;在垂到一定幅度后雨水全然下落,树枝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杜末坐在凳椅上,隔着窗户玻璃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不要害怕小同学,”年轻的短发女警神情关切,她向前微微探身,语气轻缓:“把你当时看见的都说出来就好。”

“是啊,同学你不用紧张,警察姐姐和哥哥都在这,你只管说,我们会给你做主的。”班主任伸出宽大的手掌覆上杜末的肩膀。言语虽在关心,字句间又都透露出几分急切。

站在几人旁边的男警低着头,正笔尖不断的往手中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谢谢老师。”杜末从窗外收回目光,视线轮番扫视过三人后又低下。

他看向已经包扎好的掌心,双手不自觉交叠,拇指指腹来回摩挲着纱布后的那道划痕,“我知道的就这些,没有要补充的了。”

班主任闻言与女警短暂对视了一眼,二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发生在学校的恶意斗殴事件影响很大,除却杜末外几乎每个人都进了医院。

家长学生和校方都在等着他们查清楚事件原委给个交代,但唯一可能知情的杜末却说自己被反锁在隔间;只听见一阵乒铃乓啷的声响和几声惨叫,并不清楚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番询问,除却几人零星散碎的对话外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他们不好一直逼问这个疑似被霸凌的孩子,事实怎样也就只能等另外几个人醒来再说。

女警对着杜末微微颔首:“今天就先到这,你可以离开了。”

班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拧眉叹息道:“这件事在学校里影响不小,在查明情况之前你就先回家休息两天吧。”

“好的,老师再见。”杜末乖顺的点点头,接着跳下椅子拉开门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一道人影便大步上前、眨眼间来到杜末面前。杜末抬眼还未看清来人面容,眼前一花,右脸就先挨了一巴掌。

“啪——!”清脆又响亮的一声。

猛然扇在脸上的手掌完全没有收着力道,将杜末打得整张脸都向右偏去。

“你个贱人!你都对杜毅做了什么?!”

脸庞掀起阵如落火吻般的刺痛,杜末回过头,重新抬眼看向身前面容精致、胸腔急促起伏着的女人。

“乔阿姨,我什么都没做。”杜末忽略从脸侧传来的刺痛,神色平静道:“但你‘好儿子’对我做过的事却不少,等他醒了你可以试着去问问。”

“你什么意思?”女人怒容满面,闻言当即抬起另一只手就要往人脸上扇去:“你还敢污蔑我儿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兰慧你不要激动!”旁侧男人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扯住了女人高举着的手臂,阻止她打下另一巴掌。

“松开!杜正明你给我放手!看我不打死这个小杂种——”

“这是怎么了?”争吵声引起了办公室里的人注意。走出来的班主任见状瞪大了双眼。

男人神情狼狈,似乎觉得有些挂不住面子。他搂住女人腰身死死抱着不肯松手:“兰慧,有话好好说,你先冷静下来。”

说着男人又瞥向杜末,拧着眉头催促:“你还站在这做什么?走吧、快点离开这里。”

“杜正明!”乔兰慧闻言瞪大眼睛,顾不得身侧还有旁人,满面不可置信道:“你在这装什么好人?!自个儿的亲儿子现在还在医院里昏着,你倒跟没事人一样?你还有心吗?!”

“兰慧,我明白你的心情,但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还不清楚——”

“还有什么不清楚?每个人都浑身是伤,怎么偏偏就他没事?一定是他……”女人说着扬起手臂,指尖直指杜末。

即使被冤枉杜末也不反驳。他眼神冷漠,脸上表情从始至终都很平静,如同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他不理会身后纠缠不清的两人和旁人好奇的目光。默默转身迈步,独自走下拐角楼梯。

“小杂种!扫把星!当初我就不该同意把你接回杜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人尖锐的谩骂被抛在身后,杜末一言不发的加快了脚步。

杜末来到廊下驻足,见刚才未停的阴雨又下的更大了些。

他两手空空,却不想在这里继续多呆。正攥紧双拳打算一口气冲进雨幕,余光却突然多出一把黑色伞柄。

“给你,拿着用吧。”

少年眉眼弯弯,嗓音清润。

杜末的目光越过男生的眼睛落到那颗唇边痣上。几乎是瞬间就辨认出这个和他搭话的人是谁。

——虞恩。

那个性格乖巧,长相漂亮、对外温和有礼;总被老师和家长当成优秀模板赞不绝口的虞恩虞会长。

“谢谢。”

杜末虽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没有拒绝。他伸手接下伞,打开撑在头顶。

面前雨势愈大,雨水落在地面砸得哗啦啦作响,吵得一旁传来的人声都有些模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抱歉。我没能及时阻止乔长风他们。”

杜末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

虞恩在外的风评一向很好,但或许是因为杜末天生体质特殊,所以对某些气息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他能隐约察觉到对方身上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因此虽谈不上讨厌,却也实在难以产生好感。

察觉他态度冷淡,虞恩也不在意。

“学校里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虞恩望着眼前白茫茫的雨幕,嘴角浮起一抹清浅的笑意,“杜同学,你现在可是A中的名人了。”

杜末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闻言有些不明所以。他蹙着眉正待开口,就听虞恩语调平静的继续说道:“其实他们找你麻烦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

杜末听得一愣,缓缓转过身看向对方。

“不过有一点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杜同学你既然有这样的身手,为什么会忍受他们到现在?”虞恩身子没动,只慢慢侧过脸;望过来的黑亮双瞳仿佛能看透人的内心。

杜末心中一紧,浑身瞬间涌上阵被人看破的不适。他五指用力紧握伞柄直视着对方,语气严肃:“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激动,杜同学。”虞恩唇角重新扬起笑意,像好奇的孩子般微微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我只是想知道——是谁帮了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咕、咕额,好……饱。”长发鬼揉着满是发丝充填的肚子,发出舒服的叹喟。

纯正的鬼气虽说不是什么仙丹妙药,但对于鬼来说却是大补。长发鬼神清气爽,连脑袋都聪明了点。

除却脑袋之外,长发鬼的身躯纯粹是副空架,完全由它自己的头发充填。这也就导致它思想简单,平日里除了发呆就是想着自己的死因,后者总会因为过去太久而想不起来。

长发鬼最初醒来时,是在一条暗巷的下水道里。那里人迹罕至,而它平日的绝大多数时间都会苟在那。

这次也一样,它揣着鬼气正打算回去慢慢消化呢,却见通往下水道的井盖旁蹲坐着个奇怪的身影。

乍看之下那家伙与绑架它的那只鬼还有些相似,都穿着身卫衣。

虽然鬼之间也不乏有友善的朋友,但长发鬼敢肯定面前这个气息陌生的鬼不是。

既然不是朋友,那只有仇人会蹲在家门口等它了。

意识到来者不善,长发鬼用三只手支撑身子,两只手警惕的捧住肚子。又伸出第六只手去做驱赶的动作:“咕去、去,离开,这里!”

那人站起身子,兜帽之下是张年轻俊秀的脸。一双幽绿色的眼睛遥遥望来,视线锁定了长发鬼。

——准确来说,是锁定了它‘肚腹’中的鬼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没有哪个鬼能忍受这般直白的挑衅,长发鬼嚎叫一声低下头颅,千丝万缕的长发随即如尖针般向着那鬼扎去。

兜帽鬼不闪不躲,只抬起双手平举在前,静默的立在原地。

有风刚好吹过巷道,卫衣兜帽被气流掀起,露出来里面亮眼的一头纯色白发。

“嘭轰——!!”

袭去的发丝突然冒起熊熊大火,冲天的蓝光瞬间照亮整个长巷!

幽蓝的火焰犹如来自冥间的狱火,长发鬼还未来得及反应,伸出去的长发就都尽数化作了灰烬随风消散。

!打不过!

长发鬼当机立断转身,连捂住肚腹的两只手都放了下来,与其余几只手一起充当腿、拖着身体逃跑。

岂料还未走出巷道,长发鬼的面前就陡生出一道数米高的焰墙。

蓝焰翻涌燃烧,滚烫的火舌舔过它的面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呃呃!咕呃!!”长发鬼转身却见兜帽鬼双手燃着蓝焰,正眼神冰冷的缓步靠近。

自知无路可逃的长发鬼瘫坐在地,双手捂住头颅,无助的大声嚎叫,空洞的眼眶溢出血泪。

兜帽鬼见状步伐微顿,接着,他缓缓放下了燃着蓝焰的双手。

火墙的火势陡弱,只剩不到人小腿的高度。

他迈步来到长发鬼面前,蹲下身子并不言语,而是伸手直接穿透对方由发丝组成的肚腹抓握住了那团鬼气。

接着收回手,毫不留情的将鬼气从长发鬼体内剥夺。

纯黑的鬼气如火一般在掌心跃动,兜帽鬼沉默的盯着看了半响,最终以掌抵胸、缓缓将那团鬼气按进了胸膛。

做完这一切后他并未离开。等面前长发鬼情绪稍歇,兜帽鬼默默伸出手,一团蓝色的鬼气自他掌心浮现。

颜色漂亮的鬼气逐渐聚集变大,最终形成了个足有篮球大小的形状。

长发鬼不再哭嚎,对他的举动既好奇又害怕,睁着空洞的眼睛盯着看。

“给你。”兜帽鬼面无表情,脸色却有些发白。一次性抽调的鬼气过多,连魂体都透明了几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长发鬼不明所以,也不敢伸手去接。

两鬼就这样四目相对。

似乎知晓它的顾虑,沉默几息后兜帽鬼缓缓开口。他音色清冷,言辞却很是诚恳:“抢了你的,东西,很抱歉。”

“这是……我的鬼气,三倍还你。”

他说话也不利落,但显然不是和长发鬼一样是因为力量弱小,想来可能是刚成为鬼不久。

“咕……?为什、么?”

长发鬼接过那一大团鬼气吞下。虽然质量不如先前浓郁但数量摆在那,它揉着肚子,吃得也很满足。

它话说的稀碎,那家伙却听明白了意思。

他戴上兜帽遮住重新变回黑色的头发,垂眸默默感受着自心肺间跃动的鬼气,低声道:“因为这个,对我,很重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唉……”赵山云踩着脚下石阶沿路而上,时不时抬眼远眺:左右两侧皆是翠绿高竹,中间这条坐落林的山路蜿蜒、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把道观建这么高,难怪一年到头也没几个香客……”赵山云抬手擦了把额角热汗嘀咕。

尽管此刻四周高竹哗哗作响、穿林风不停地打在身上他却仍旧汗流不止,煎熬得就像是被人给架在火堆上炙烤——他遏制不住去想自己离开后那栋别墅中可能会发生的事。

他赵山云做人虽然混账,却也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平日坑蒙拐骗捞点小钱、对有钱雇主狮子大开口也就算了,他可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会变成为虎作伥的伥鬼。

彼时不觉有愧一心只想逃命,而真将事情办好逃之夭夭后,那股愧疚感却萦绕在赵山云心头久久不散。

若完全说是愧疚,其实也不然。修道之人最是讲究因果报应;帮不到人尚且无碍,但要是帮着恶鬼害人那便是离经叛道、为天道不容。活着折损自身福报,死了更是尽损阴德,算得上是大错特错。

别墅那边情况未知,赵山云不免惴惴不安,心慌难耐。不过这事他自己处理不来,也断不敢将消息告知雇主的好友符新,思来想去也只能又回到了这里:栖云山,他当初拜师学艺的山门。

虽然当时与师傅闹得不欢而散,但老师傅为人心善,赵山云不信他在知晓事情后会不帮自己。如果运气好能请动他老人家出山,就算是那恶鬼……赵山云这般想着,眼中出现了最后一节的石阶——原来竟已不知不觉走到了顶端。

赵山云弯下腰撑住膝盖喘了口气,抬头一看:古风气十足的杉木大门伫立在前,左右两侧各坐有一尊威风凛凛的石狮。狮像前摆着的香炉盖着厚厚一层的香灰,不知多久没有插过新香,炉中只剩几根已燃尽的香茬。木门正上方挂着块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伏云观’三个大字。

这里倒是十年如一日地没有变化。赵山云心想。他擦擦满脸汗水,又理了理凌乱衣衫,这才直起身来抬手扣门。不一会儿木门被人打开,一位年轻人立在门后。

这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岁,一身休闲衣裤,半长头发由条红带挽在脑后做了个马尾。他嘴里咬着糖棍,剑眉星目端的是丰神俊朗。只可惜人无完人,青年的左侧眉峰往上落着团灰黑色胎记,那形状不规则的印记如墨如影、乌云似地覆在他额间,叫那张脸平白生出几分怪异感,久看之下又显压抑。

赵山云盯着对方脸上那处显眼的地方,心下暗想:也不是一成不变。至少现在的看门小童既不用满脸福相也能不穿道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松溪师傅何在?”赵山云还算礼貌客套地问,谁料对方语出惊人:“你找观云啊,他前天下山去了。”年轻人说罢眼珠轮转、上下打量他一番,竟突然问:“你是观云的徒弟?”

赵山云闻言眼皮一跳,来不及思考对方是如何猜出自己身份的就先指着人鼻子恼道:“你个小童,怎么能直呼师傅名讳!”

见被呵斥,年轻人却是展眉露笑:“原来你就是那个被观云赶出师门,赌气之下数年未回的赵山云啊。”

这事当时闹出的动静不小,在伏云观算得上是丑闻一件,因此并不广传。除却赵山云自己也就只有他的师傅观云与师兄听云知道,这小子是从哪里听来的辛秘?

赵山云先是一惊,接着心中便隐约有了猜想,“你连这等私事都知道,莫不是我师傅新收的关门弟子?”他沉住气左右环视一番,压低了声音试探着问。

年轻人却摇了摇头,“忘记介绍了,我姓洛,翩若惊鸿的惊鸿。”洛惊鸿说着挑眉看向赵山云,语气莫名有些感慨,“按辈分,你得管我叫一声师叔。”

赵山云有些掩不住脸上的惊讶:“你?你看起来并不像……”

“不像什么?老头么?”洛惊鸿眼里带有几分笑意:“我虽然不是老头,但确实是观云的师弟。说来也巧,三年前……嗯也就是你下山的第二天我便住进了伏云观,你不认得我很正常。”

“……”赵山云收起了惊讶的表情,沉吟片刻,也看不出来到底相不相信,只道:“既然师傅不在道观,那我今日算是白跑一趟。你就当我从未来过吧,告辞!”

“师侄且慢。”洛惊鸿声音清浅,流水落石般有种让人平心静气的力量,“困扰你的事情今日若是不说,日后恐难以再解。”

赵山云本就藏着事,闻言心神一震,抬眼望去语气不自觉带上点森冷:“你何以见得?”洛惊鸿并不畏惧与他对视,他将口中早已吃完的糖棒取出,缓缓道:“你自离开师门后便一头扎进俗世凡尘,数年如一日坚守本心不曾回头。今天来这想必是有要事相求。”

洛惊鸿屈指一弹,白色糖棍飞落插进一旁石狮面前的香炉中,“但这不是观云能解决的事,所以你今天才会遇见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面有理有据的分析叫赵山云信了三分,但这话却说得玄乎,赵山云听得只想发笑。不过他的哼笑还没出口,洛惊鸿那便像洞悉了他的心思般抢先道:“是和鬼有关的事吧。”

赵山云大惊:“你怎么……!”他随即又止住惊呼,上下扫视过洛惊鸿,眼神透露着不信任:“哼!你瞎猜的吧?道士不就捉鬼除妖两件要事吗?”

洛惊鸿并没有反驳,他点点头表示认可,“你说的对。不过我并没有说这事源自于你。”洛惊鸿并拢两指点上眉峰一划,不知是赵山云眼花还是错觉,对方墨黑色的双眼间似乎闪过一抹亮光。

赵山云有些惊奇地眨了眨眼,正要细看洛惊鸿却伸出手、指腹落在了他的额间,“你身上沾染的鬼气较浅且毫无杀意。既不是要命的大事你却眉笼郁色、惶恐不安,甚至不惜违背永不回观的誓言上山……想来是受胁迫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亏心事?”

对方这一番解释与现实别无二致,赵山云听得脸色铁青。

洛惊鸿撤回手好整以暇地看着,赵山云则在对方的注视下缓缓低下了头。他用力将双拳握紧,没又过一会儿又突然松开,接着脱力一般弯曲双膝猛然下跪、双手抱拳张嘴就喊:“烦请师叔救我!”

对面是青春到几乎可以做他儿子的年纪,赵山云的这一跪是做足了思想斗争才真下定的决心,脸上表情犹如壮士断腕般决绝。但真当他双膝触地,这才又发觉不对起来——膝下触感不似石铸地面那般平整。

赵山云悄悄垂头看去:地上不知何时竟横了柄木剑,而他双膝所跪之处正是剑身。

木剑柄上依照从小到大的排序打了三个孔洞,而末端最大的那圈圆孔处则挂着串鲜红似血的剑穗。赵山云盯着那处没有抬眼,大脑有些放空却又莫名能感觉得到洛惊鸿的视线落在了身上。

对方嗓音带笑,正温和地对他打趣:“你我缘分浅薄,能再聚首是天意。如今师侄有难我没有不帮的道理,这一跪可就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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