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困 只是变数
('这个人好像能看见他。
这一念头突兀的在寒花间脑海中浮现,但不等他仔细观察,面前少年又垂下了眼睛。
他没有出声求助、也没有惊恐叫喊,只是默默坐起身擦去鼻血。随后身体前倾,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鼻翼,微微张开嘴唇改用嘴呼吸。
少年动作娴熟,处理得当。叫人感觉他对这样的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寒花间蹲下身,目光扫过对方的校服,瞥见上面的名字——杜末。
他抬手在对方眼前缓缓挥了挥。
杜末毫无反应。
寒花间挥手的动作一顿,随即五指骤然攥紧,猛地一拳砸向对方面门!
拳头堪堪在少年眼前悬停,对方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看见什么。
寒花间收回手。或许是那双眼睛太过特殊,才叫他生出了几分疑虑。
毕竟既然连鬼都存在,那有人能看见鬼似乎也不算什么怪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感到鼻血渐渐止住没有再流,杜末便低下头转而用牙齿咬住绳索。绑他的人显然没怎么上心,或许是笃定即便解开绳索他也逃不出这里。
杜末咬住绳头一端,手腕配合着向反方向一扯——被临时充当捆绳的跳绳便松散开来。
他将散落的绳索随手一丢,又从不起眼的角落捡起了黑框眼镜。可惜的是那副眼睛不仅镜片全碎,连眼镜框都已经不知道被谁给踩得变形了。
杜末将眼镜的尸体揣进兜里,接着走到门前伸手推了推,被锁得严实的门纹丝不动。
他似乎并不意外,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没有留在门口多费力气。
一回到原地,杜末便伸手拖拽起一个空置的高架。寒花间见他动作吃力,伸手打了个响指,架子后方便凭空凝出两只由黑色雾气聚成的大手。
在寒花间的示意下,那两只手稳稳扶住储物架两侧,顺着杜末的方向偷偷帮他将架子推向窗边。
寒花间抬头看了眼头上正对着的高窗,立刻明白了他的打算。
杜末调整好架子位置,稍作喘息,随后便伸手攀上储物架。少年的动作轻巧如黑猫,眨眼就到了架顶。
然而即便站在顶端,离窗口仍有段距离。
寒花间正犹豫是否要再唤出鬼手暗暗托人一把,却见少年慢步走到储物柜尾端,接着转身毫无征兆的助跑冲刺、来到储物柜首端后他动作不停、屈膝猛地一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飞身而出,双手扒住窗沿,整个人险险挂在了上面。接着他开始手脚并用向上爬。
不过他动作虽然灵活,但体力有些欠缺。挂在窗台上时双臂承载着整个身体的重量。
渐渐的,杜末向上攀爬的动作幅度变小,飞速流失的体力让他有些吃不消。
他僵持着双臂紧绷,眼看着就要因为体力不支而跌落。关键时刻,杜末感觉脚底踩上了一团绵软的、很有韧性的东西。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却能感觉到那东西正抵着他的双脚,缓力将他向上推去。
杜末抓住机会,双腿一蹬配合着手臂的拉力,顺利从狭窄的高窗翻了出去。
眼看人消失在视线里,室内便也就剩寒花间和窗户下的那团雾状的黑气。
寒花间勾了勾手指,那团黑雾便乖乖的凑了过来,流沙一般散开,再从各处融进寒花间体内。
这是寒花间的最新发现。
这股充斥在他体内的力量不仅可以变做大手供他驱使,还能以各种形式存在。
这或许这就是独属于鬼的邪恶力量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于这股力量寒花间倒没有感到太吃惊,毕竟之前连更邪门的附身都体验过了。
寒花间正胡思乱想着些有的没的,就听面前传来熟悉的一声叮咚——【收获人类的感谢,功德+10】
【宿主功德总积分:69】
寒花间只花了三秒钟就想通了事情的因果,之后便忍不住露出个无奈的笑。
怎么他遇见的每个人都这么会演。
……
外面的天空乌云翻涌,冷风扫过操场,掀起一片簌簌作响的树浪。
看样子今晚将会下一场暴雨。
杜末心脏乱跳,从器材室逃脱出来一直到现在那紊乱的心绪都还没有平复。
又见鬼了。不过……为什么会帮他?
杜末想不到原因,便也没再去想。他甩了甩头试图让脑子清醒一点,接着径直走进教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作为最后一节的体育课早已结束,教室里只剩零星几个同学。原本的说笑声在杜末推门时戛然而止。
没人同他搭话,杜末也习以为常。他垂着眼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从后门离开。
只是他前脚刚走,几人没有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就钻进了他的耳朵:“他刚才是看我了吧?真是晦气!”
“衣服搞得那么脏,好恶心啊。”
“我看着领子上怎么还有血……”
杜末扯着领子低头看了一眼,那上面确实印着点已经晕开了的血色。
杜末从公交车下来,还没走几步,倾盆的暴雨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他将书包脱下抱在怀里,顶着大雨一路狂奔。最终停在一栋别墅的铸铁围栏前。
高耸的围栏将他隔绝在外,富丽堂皇的建筑与雨帘中的少年格格不入。
杜末打了个寒颤,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湿漉漉的盖在眼皮上几乎叫他不能睁眼。他站在屋前停了会儿,才脚步迟疑的穿过大门进入庭院。
灯火辉煌的大厅内,正在擦桌子的女佣看见了他,却又在下一秒冷漠的移开视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妇人端着两盆切好的瓜果走出厨房,对着杜末点头示意:“少爷。”便也不再多言,略过他径直走上楼梯。
所有人都对他视若无睹,即使他浑身湿透,衣服上还带着刺目的脏鞋印。
杜末拎着书包独自回到房间。
属于他的房间虽然大却很清冷,看起来就像是间豪华的酒店客房。
一点儿也没有属于个人的感觉。
桌柜床铺所有东西都是整整齐齐没有动过的样子。是即使杜末今晚就搬走,明天下一个人就能立马拎包入住的程度。
杜末把书包搁在桌上,转身进了浴室。
湿透的校服被他剥下,青紫淤痕像泼墨般刺眼地缀在劲瘦的腰腹间。
那些痕迹或呈条状,或成片淤血。钝器、拳脚都可能是造成这些痕迹的原因。
但无论用的是什么东西,都共同透露着一个事实——使用它们的人没有留情,几乎是泄愤一样在上面留下斑驳伤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也许是昨晚淋了雨的缘故,杜末昏昏沉沉,没能赶上学校第二天的早课。
老师对于他的迟来没有什么意见,也体谅他脸色不好没有让他去后面罚站。
没想此举落在有心人眼里,顺理成章引起了不满。
教室后方歪歪扭扭站着的几个男生交头接耳一阵、最后都将目光放到了同一人身上。
那人垂眼正刷着手机,荧幕亮光映在一张剑眉星目的帅脸上。
一头不合校规的红发与周围众人格格不入。这种张扬又嚣张的发色一般人很难驾驭,偏偏他五官生的立体,不仅没有衬显的不伦不类,反而更添野性的帅气。
似乎在哪儿都是人群的焦点。
“乔哥、乔哥!”
听见后边男生低声喊他,乔长风才施施然掀起眼皮,一眼便看到了正准备在自己座位上落座的杜末。
乔长风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扔进桌肚,两者碰撞间桌子发出响动。
见众人视线都被吸引,乔长风这才嗤笑一声,慢悠悠道:“学校的优等生待遇就是不一样,迟到了也不用罚站,老师,偏心也不能这样吧?”
他毫不遮掩的声音落进教室每个人的耳朵。站后排的男生闻言开始起群哄:“就是、就是!老师偏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啊!凭什么他不用罚站?”
“老师你不能区别对待啊!”
讲台上的老师满头大汗,哪知道这祖宗怎么会突然来这出。
明明他们之中没有谁真正是因为迟到而被罚站,完全是因为打架抽烟这等性质更恶劣的错误。
可乔长风一句话就将他们和杜末摆在了同一位置。
周嘈人声杂乱,所有人都在看热闹,没有谁想听他认真解释。
而引起骚乱的乔长风嘴边挂着浅笑,姿势散漫的靠在座椅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大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众目睽睽之下,再加上后面一群在起哄的男生,老师也只能望向杜末,让他也站去后面罚站。
杜末倒是没有多大反应,他听话的拿起语文书就往后面走。
眼见计划得逞,乔长风却没有多高兴。
看着正向后方走来的杜末,乔长风又心生一计。他掐准时间,在人正好经过时往过道上伸出了那只高定球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只会看书的呆子如他所愿被绊得身体不稳、眼看就要面朝地磕个狗吃屎——一道冷风却倏忽从后颈拂过。乔长风浑身紧绷,下意识朝后望去。
什么都没有。
再回眼时杜末已经安稳的越过他,好好的走到了教室后方。
没有跌倒、没有摔。周围人也很安静,没有如他所想那般爆发出哄笑。
乔长风用手捂着脖子,疑惑的转头看向四周——教室的窗户明明都关上了……哪来的风?
整人失败的乔长风一整节课都不得劲。
他从桌肚掏出手机,解锁后往群聊发了句消息便又扔了进去。
讲台上老师的讲课声对于乔长风来说就如同催眠曲,没一会儿他就爬伏在桌子上睡熟了。
”叮咚——叮咚——叮咚……”
第二节还没下课,乔长风放在桌肚里的手机便咚咚咚的响个不停。
周围同学都不自觉被这声响吸引视线,而当事人却还在呼呼大睡。旁桌上坐的笔直的虞恩目不斜视,取下笔帽随手一扔,精准的砸在了乔长风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被砸醒的乔长风有几分不悦,他眼神狠厉,顶着头睡得糟乱的头发看向罪魁祸首。
虞恩却完全不正眼看他,依旧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做着笔记。
“叮咚……”
乔长风正要发火,却听得一串提示音。他拿起手机一看,又腾的站起身来。空荡荡的书桌被他的动作带动的前移,桌脚与地面发出声不大不小的剐蹭声。
虞恩眉头微皱、周围同学纷纷看来,就连讲台上讲得忘我的老师也有几分诧异。
但下课铃恰在此时打响,老师便也没有多说什么,扶了扶眼镜就宣布下课。
乔长风看着群里面一连串的@,翻到上面才知道原来是在他示意下的狗腿子找机会把杜末堵在了厕所。
知道这个消息的乔长风困意全无,舒展着筋骨就打算出去。余光撇见虞恩在看他,便凑到虞恩面前咧嘴一笑发出邀请:“一起去整那土狗?”
乔长风耳垂新打的耳洞上缀着个黑色的小十字架,随着他偏头的动作一晃一晃很是招眼。
虞恩不用想也知道他说的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注意影响。”虞恩态度冷淡,精致的眉眼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厌恶,“还有……在学校里不要随便找我搭话。”他低声道。
乔长风对周遭探查的视线浑然不觉,只顾盯着对方唇边那点缀得恰到好处的痣。
虞恩让他注意一下影响。乔长风闻言抬起头扫视四周,那些好奇投射过来目光的人又都赶紧低下了头。
乔长风嗤笑一声:“可怜虫。”
旁人被骂的不明所以,只有虞恩听明白了。在哪里都得装的人模人样,不就是可怜虫吗。
虞恩不甚在意的垂下眼睛,乔长风见状也不再问,抓了把遭乱的头发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教室。
周围同学见他走了这才蜂拥而来,脸上神色都带着关心:“班长,他刚才是在威胁你吗?”
“班长你和乔同学他们认识啊?”
虞恩敛去眼底阴郁,重新露出得体的笑容回应:“我家里与乔同学的父母有合作,所以见过几面。啊……刚才他是在向我请教问题,谢谢大家的关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河景一中是a市最大的私立学校,能在这里面就读的学生非富即贵。校方为了更好的服务学生家长,新建的教学楼那是一栋接着一栋。
平日鲜少人迹的新修厕所里,此刻却站满了人。如果虞恩来到现场,便会发现绝大多数都是跟在乔长风身边的狗腿。
乔长风来的时候,杜毅和徐乐州正一人一下推搡着那土狗,商量着把人往厕所隔间锁。
他推开几人,笑道:“哟,玩着呢?”
杜末低着头,碎发下的镜片遮掩着眼睛,看不见他的表情。
众人早已习惯了他这幅逆来顺受的讨打模样,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回应。
乔长风用舌头顶了顶上颚,几步上前便是一拳砸在杜末脸上:“不是说了吗?再敢凑我面前找霉头,就揍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杜末被他一拳打在地上,黑框眼镜掉了下来。他伸手捂住鼻子,隐约可以看见指缝间显眼的红血。
“乔哥,这土狗没妈呢。”旁边有狗腿接话。乔长风有些不满被打断。
他斜睨一眼,认出是上次撬开器材室锁的那小子:“你怎么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上次帮老师整理资料的时候看见的。”许康浑然不觉,还在为成功和乔长风搭上话而傻乐。
乔长风从口袋掏出烟盒,抽出根叼上,许康很是麻利的凑过来点烟。
只是不凑巧,他连打好几次火机都是空火。直到最后一次火焰才噌的升起。
乔长风吸了口烟,眼神都懒得费劲给个。随意挥了挥手:“没用玩意,滚出去看门。”
“好嘞乔哥,有需要您叫我。”
许康感觉迎面一股冷风吹过,转身出门后嘟囔着摸了摸起了层鸡皮疙瘩的后颈。
……
“你装什么哑巴呢?就算是狗也会汪汪叫,你怎么不叫啊??”两个男生笑嘻嘻的,你一脚我一脚不轻不重的踢着人,“现在跪下来求饶,给在座的都磕头喊爸爸就放过你。”
“去你们的,我可不要这种窝囊儿子。”杜毅正抽着烟,闻言笑骂了句。
而徐乐州制止了两个男生的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蹲身凑近,看似像想说什么,却在下一秒伸手故意将杜末的眼镜抢过。
接着他迅速起身后退,在人想要抢回来时将手中眼镜做球一般扔出去,杜毅默契的接住,又扔向下一个人。
“咔嚓——”
结果某个男生没有接住,黑框眼镜落在地上被他的球鞋踩得稀巴烂。
“哎呀!不好意思啊学霸,我没看出来这是你的眼镜,还以为踩着狗屎了呢!”
乔长风背靠洗手台抽着烟,看着热闹吞云吐雾,暂时没有参与。
几个男生在他的指挥下合力将杜末关进了最里面的隔间,又搬来各种重物将门抵住。
就在几人商量着让谁去抬几桶抹布水过来时,厕所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起先杜毅以为来的是学生会的人或者哪个闻讯赶来的老师,却没想到是那个和乔长风搭话的狗腿——好像叫什么许康?
他一言不发的站在几人身前,问怎么了也不知答话,面无表情像假人一样呆滞的站在原地,看着有些渗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毅脾气爆,最先来火:“你他吗找死是吧!?杵这站着当哑巴?”
他几步来到人面前,伸手就去推搡。
但用力过后那看似瘦弱的男生却纹丝不动。
杜毅疑惑抬头,就见男生也正垂眸俯视着他——对方目光沉冷,像覆了一层霜让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不知是错觉还是眼花,杜毅看见一抹红光从那双冷而锐利的眼里一泛而过。
这家伙的眼睛……平时就是这样的吗?
杜毅还在想着有的没的,浑然不觉自己伸出去推人的那只手掌被对方握住了。
男生缓缓收紧五指,冷不防用力一捏!
一声清脆的、骨头错位的声音骤然响起!
“啊啊啊啊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毅野猪般嚎叫出声,他的身体下意识向后躲想要逃离,却因被对方紧握住的手而没能移动半分。
杜毅整张脸因痛苦而涨红,随着男生松开他的手,露出来的五根手指已然弯曲成了怪异又骇人的幅度。
巨大的痛苦逼得杜毅涕泪横流,双腿发软便跪倒在地。
刚才还在嬉闹的几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只余地上杜毅捂着手指哀嚎:“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给我弄死他!”
两个男生相视一眼就要扑上去。可还没来得及靠近,腿上像是被什么抓住了般动弹不得。
“什么……!?”
两人站得较近,此刻都像中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就在他们都摸不着头脑时,其中一人开始毫无征兆向着对方出拳。
出拳的男生感觉到双手不受控制,似乎在被一股神秘力量所牵引。
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开始互殴——不,应该说是单方面的虐打。
徐乐州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另一人两拳击倒在地,他一手捂住脸,一手试图阻挡,声音发颤着求饶:“别打了!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却发了疯似的扑上去、压在人身上一拳接着一拳打向面门!
“我控制不住!!停下!停下来啊!!”
拳头砸在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数声过后男生的手上已经遍布鲜血,有他自己的也有被打那人的。
地上男生的脸青紫一片,鲜血从嘴角鼻间流出,眼睛里的惊恐堆得都快要溢出。
骑在他身上的男生也是一样面如土色,拳头却还是一下下狠力挥着。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徐乐州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觉一桶冰水从天灵盖浇下,叫他从头到脚冷了个彻底。
他转身慌张的向着出口跑去,经过许康时没敢直视他的眼睛,可到了门口他才发现门已经被完全锁死,根本扭不动。
“喂!有人吗?!开门啊……”没有人应答。
徐乐州无措的扭动着好似坏掉的门把。与此同时,有道声音凑在他耳边响起:“好戏还没结束,这么着急离场做什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草!”
乔长风咬牙将烟一扔,扯住男生的衣领将人翻过来就是一拳。
他练过散打和拳击,一般人根本不是他对手。这迅雷一击打的对方的脸都偏过去几分。
“你他吗的是疯了吗……?”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男生便重新扭过了头,他脸上表情满是惊惧,右手却已经紧握成拳挥来!
乔长风抬臂挡下。
他眉头紧蹙,已然有几分怒气。
“对不起、对不起乔哥!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不是我、是手,手它自己在动!”
男生刚说完,就像是在佐证这句话似的,他的右手向后高高扬起,似乎在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拉扯。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接着便开始挥拳打向自己,数拳都砸在同一个地方——鼻梁。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乔长风看的愣神,也就错过了阻止的时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力道认谁都看得出来并不是在做戏。因此拳头迅速的十来下之后,男生便满鼻鲜血的仰头倒了下去。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沾满鲜血的右手依旧高高抬起,已经昏过去的男生身体吊在后面。
整副画面都诡异得不行,像是手臂突然有了自我意识。
好在这怪异的一幕只持续了一瞬,右手便和男生一起倒了下去。
乔长风有些恍惚,他心跳的很快,耳膜都快被胸腔里的心跳声震破。
杜毅早已经疼晕了过去,地上的两个男生也满脸是血生死未卜。乔长风看向门口,只见徐乐州不知何时竟也晕在了门口。
现场只剩他与那个叫许康的男生还清醒着。
对方嘴角含笑,仔细看去眼睛里面却没有笑意,有的只是那种冰冷的、高高在上的旁观感。
就好像这里发生的离奇混乱与他无关,他就只是在看热闹。
“你想干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长风素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一边和人周旋,一边悄悄背过手摸向裤袋的手机。
“你是再找这个吗?”
许康说着,两指捏着将手里的新款手机缓缓摇晃。
“!”
乔长风心里一惊,手指也同样摸空——口袋里空荡荡的竟真没有了手机。
究竟是在什么时候……!
他抬眼重新盯着对方,虽然有些警惕,但语气还是不自觉带上了命令感:“还给我,我要打120。”
许康微微偏过头似是不解:“为什么要打120?”
为什么?他是在耍我?还是真的看不出来?
乔长风被问得一愣,他伸手指向瓷砖上的几人,音调不自觉提高:“你是瞎子吗?他们几个受伤了要送去医院懂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是这样吗?”
许康点了点头,笑容淡淡的:“我还以为大家在玩呢。”
刚才发生的事远远超过了乔长风的想象,完全是可以归类到无厘头噩梦的程度。此话一出他青筋暴起:“你他吗到底哪点看出来这是在玩?”
“不好玩吗?我看你们刚才就玩挺开心的。”
乔长风没有再说话,他骤然冷下了脸。也许意识到了面前这人就是在耍他。
“我不管你是突然良心发现,还是想为他打抱不平。现在先把手机还给我,”乔长风上前一步伸手,“快点!”
许康一挑眉,听话的伸出手似乎想递过去。但就在乔长风指尖将要触碰到手机的一瞬,许康的手一松,手机直直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掉了。”
许康的声音带着点歉意。乔长风没有计较,他满脑子想的是千万别摔坏了。
他俯身欲捡,对方的鞋尖却先一步踩在了他手背上。接着,在乔长风的注视下,男生鞋尖向侧用力一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机便丝滑的从门缝溜了出去。
“哎呀,不小心脚滑了,没看见你的手。”
乔长风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从没有人!从没有人……敢这样耍他!
怒从心头起,乔长风五指紧握,直起身子对着那人的脸就是一拳!
像是还不够解恨,对着向后倾倒、摇摇欲坠的男生,乔长风快速上前搂住人肩膀,左手后撤又猛得几拳砸在人小腹。
他眼神狠厉,像只被挑衅了尊严的狮子。
明明用了十足的力气、挑着脆弱的腹部拳拳到肉。乔长风却还是听见男生在他耳后的一声轻笑。
乔长风把这当成是对他的不屑,他松开手,使出全力猛得一记上勾拳砸在人下巴!
一连串连招下来终于将那抽风的傻缺给打趴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长风喘着粗气,来不及生出快意。“碰”的一声响便将他从亢奋状态拉回了现实。
那被他打的人,在倒下时额头好巧不巧的磕在了洗手台的角上。
此刻洁白的陶瓷地板上,刺目的鲜红正从那人的头间蜿蜒出一条血色的河。
乔长风大喘了几口气,情绪冷静了些。
他没管地上横七竖八昏过去的人,抬脚越过徐乐州就打算开门离开这里。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乔长风脑袋有些懵,后知后觉的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半透明的校服显现出属于青少年健壮的肩背。
拧不动。
厕所的门不知何时竟被人反锁,死活也打不开。
乔长风拧动门把,手掌心生出一层薄汗来。他的动作越发暴躁,身体却冷得几乎要打寒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草!”
他从没觉得有这么冷过,仿佛置身于冰库,而身后没有声响的人都变作了僵硬的尸体,他是唯一的活人。
随着这个想法升起,乔长风身上开始不停冒着冷汗,动作也越发急切。
还是打不开。
乔长风退后几步,正准备暴力破门。
鬼使神差的,他偏头望了眼身侧:倒在地上的杜毅,两个不记得名字的男生以及……本应该躺着人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滩血水。
他去哪里了?刚才……不是晕了吗?
乔长风控制住自己不将目光往四处探看。
当务之急是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那人就算死了也和他没有关系,他只是在正当防卫,只是在……
乔长风的精神紧绷,安慰似的反复默念正当防卫四个字。然而就在他凝神时刻,握着门把的手背突兀的覆上了一只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的半个手掌连同五指都被血染得鲜红。或许是失血过多,那只手很冰冷,像是没有生气的尸体或者冰块,总之绝不是正常人应有的温度。
“好玩吗?”
低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乔长风僵直身体没有回头,维持着低头看门把的姿势。
一滴冷汗从他濡湿的发尾滑落,顺着麦色的后颈肌肤浸入衣领。乔长风低着头,像鸵鸟埋沙一般,似乎只要不看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但那人却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乔长风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上了他的后颈。柔软湿腻,像他幼时在池塘摸到的海蛇身体。就这么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了耳朵。
接着,耳垂上的小巧十字架被扯住了。
有几滴黏腻的液体滴落在他脖颈。乔长风闭目,逼迫自己不去思考那到底是什么。
下一秒,一阵巨大的拉力从左耳传来,很快又转变为尖锐的痛感。
乔长风睁大眼睛,惨叫出声时,那被他用来装酷的十字架耳坠已经硬生生被人扯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啊啊!”
乔长风下意识就想向后挥拳,可是不知怎么的,这一次身后的人轻而易举制住他的反抗。
接着那人抓住他的红发,将他的脸狠狠撞上面前的门!
“碰——!”
鼻梁好像断了——这是乔长风满脑痛意里冒出的唯一想法。因为他感觉到一股热意缓缓流淌。
他忍不住要喊,刚发出一声气音身后那人就故技重施般将他的脸重新撞上门。
乔长风看见有血印在了门面上。分不清到底是哪里在出血,但这一次他没敢再出声。
见他安静了,那人才没有继续,而是将他一路拖行到盥洗台前。
乔长风感觉头皮传来一阵刺痛——原来是被身后人强迫着提起了头。
镜子映照出了他们两的身影,不知为何看着有些模糊。他身后的男生在微笑,如果忽略他额头狰狞的伤口还算得上是友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创口处血涌如注,一路淌着往下流,眉眼都盖在血色下,这个笑容就怪异得渗人。
对方嘴角一张一合似乎在说话。
乔长风的左耳垂已经痛到麻木,撕裂的地方还在缓缓滴落血珠。他的双耳也不知什么原因嗡鸣不止。
或许是害怕,或许是震惊,总之这股陌生的情绪充盈在他脑海。让乔长风根本无暇顾及男生在说什么。
他没有一刻停止反抗,一心想要挣脱,但对方的力气却陡然大的惊人,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只一手便死死桎梏住他。
”知道了吗?”
乔长风听见身后不知是死是活的人问,他连忙点头,希望能被放过,谁知对方却在下一秒提着他的脸猛然撞向玻璃。
“咔嚓——”血渍连同玻璃一同碎裂。
在意识晕过去的前一秒,乔长风突然读懂了男生刚才的口型。他在说:这只是开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寒花间松开手,任由男生身体无力的滑落。
他盯着盥洗台里的血,突然问道:“你觉得他们还会继续欺负别人吗?”
777的回答很是中肯:【会不会继续欺负人不好说,但他们短时间内出不了院这是肯定的。】
寒花间环视四周,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将原本干净的白瓷砖都染上不少血渍。
“也是。”
【宿主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留个心眼。】
以暴制暴的方法固然有效,但后续牵扯繁多,并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也许事后会遭到更猛烈的报复也说不定。
“你是说这样?”
一小团黑气从寒花间的指尖溢出,在他的示意下鬼气飞速钻进了乔长风的皮肤。下一秒,男生后颈处的那块皮肤便显现出个倒三角的黑色印记。
777有些傻眼:【?】
【我还没教你怎么就会了。】
“这还用教吗?”几缕鬼气温顺的围绕在寒花间指尖:“自从发现这玩意后,我每天都在研究它的新玩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鬼气飘去拧开水龙头,寒花间便伸出手细细冲洗着手上的血渍:“对了,薛回舟身上我也种了一个。”
【?什么时候……】
作为日夜跟随宿主的系统,它居然都没察觉!
寒花间甩干手上水渍,还不完关上龙头避免浪费:“好了,奖励积分给一下。”
777:【……叮咚——!恶人惩罚成功,功德+10015+15+20+20+30=100】
【宿主功德总积分:169】
这还是功德积分第一次破百呢。
777还在猜想寒花间会选择拿来换什么,就见他挪步到几人中间,躬身用刚洗净的手从地上捡起了个东西。
是副破破烂烂的眼镜。
寒花间看向隔间。下一秒,陡然出现在空中的鬼气凝结成数只大手,动作迅速的将厕所隔间门前堵着的重物给搬离。
寒花间站在原地没动。
“还不出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门之隔,他确信里面的人早已听见了外面的响动。或许隐约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果然,下一秒门被人自内缓缓推开。
杜末脸上的表情还算平静,碎发下漂亮的异瞳亮晶晶的望来。但寒花间却察觉到他步伐缓慢、浑身绷紧,像只一发现情况不对就会逃跑的野猫。
寒花间有些好笑,又上前一步,伸出手掌摊开在人面前:“你的东西。”
杜末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伸手将眼镜接了过去:“谢谢。”
“每天都要换新眼镜挺费钱的吧?”寒花间意有所指。
杜末没有回话,他不动声色的低下头,视线略过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几人。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意思。
果然就听那人又道:“没有想过结束这一切吗?”
杜末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抿唇看向男生,克制着语调尽量平静:“他快死了。”
寒花间顺着杜末的目光伸手摸去,新鲜的血液沾上指尖,他才发现这人头上竟然还在出血。
寒花间垂眸捻了捻手指,慢悠悠将那点儿血在指腹间抹匀。不是很在意:“我现在离开他身体,等会儿你又对我视而不见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会,”杜末捏紧了手中的眼镜框,声音低而急促:“不会再装看不见你了。”
得到对方的亲口保证。寒花间这才心念一动离开了这个倒霉孩子的身体。
没了他操控,男生高大的身躯直直向前倒下。杜末没有要搀扶的意思,甚至还向侧躲了躲,避免被砸到。
接着他环视四周,瞳色各异的眼里闪过一瞬茫然。
杜末从镜框边缘掰下一块锋利的碎片。他将镜片尖锐的棱角抵在掌心,毫不犹豫地划了下去。
几滴鲜血从手心伤口溢出直直落在地面。看见面前寒花间目不转睛,杜末有些局促的将手背去身后,解释道:“…只有在流血时我才能看见。”
寒花间倒没想过阴阳眼还有触发条件,只不过对方也没有骗他的必要。
而且如果是这个原因,之前的种种好像也就有了解释。
“你之所以装作看不见我,是不想被鬼知道这件事?”寒花间将心中疑惑问出。
“嗯。”
杜末没有否认。他垂眸将那块沾着血的镜片连同镜框一起塞进口袋:“知道我能看见,它们会故意让我受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着特殊的体质,这样的事杜末从小到大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视而不见只是他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手段。
寒花间挑眉:“那怎么不怕我也那样对你?”
杜末瞥来一眼又迅速别开视线,声音低而含糊:“你不一样。”
尽管他认为自己的伪装已经足够好,但在初见对方时还是露了破绽——他从没有看见过像这样的鬼魂:不是可怖的尸体,没有鲜血淋漓,甚至很是俊美。
至于对方帮助他又替他解围,这些都是后话了。
寒花间没有继续问是什么不一样。
对方既然告诉了他自己的秘密,寒花间也不介意给点诚意。一抹鬼气从他指尖渗出:"过来。”
杜末下意识退了半步,这反应再正常不过——任谁看见鬼魂指间缭绕着黑雾,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寒花间安慰道:“不会很疼的。"应该吧,毕竟他自己也没切实体验过。
听见这话,少年又在寒花间的注视下乖乖上前。寒花间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仍带着红痕的脸颊,成功收获了对方一个有些讶异的表情。
那道漆黑的鬼气如游蛇般趁机缠上杜末的小臂,悄然钻入衣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锁骨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未等杜末想明白那是什么,便听见面前的鬼低声道:“现在你不用再担心了。有了这个东西,别的鬼只要一靠近我就会发觉。”
杜末下意识触碰锁骨下微微发热的印记,怔怔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会帮我?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保护我?
寒花间自然不会回答是为了赚积分。他随口敷衍:“因为我看不惯别人受欺负。”
说罢寒花间伸手指向地上昏迷的男生,岔开话题:“再不去叫老师,你这位同学怕是要灵魂出窍了。”
杜末站在原地没动。他直直盯着寒花间,甚至没分给地上那些人一个眼神。
那些人是死是活他根本不在乎。
说到底不过是自作自受。
即使这么想着,但杜末却还是垂下眼睛低声应道:“我知道了。”
得到答案后他很快收敛了情绪,又变回那个安分守己的好学生。怯懦的气息重新笼罩周身,仿佛方才的固执只是错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回舟,会不会是你做噩梦……”
符新开导的话才说一半,就见薛回舟变了脸色。他闻言望来,愤恨的眼神刀子似得扎在他身上:“滚!别这么喊我!”
“滚出去!别让我看见你!”
符新摸摸鼻子,刚想说这是他家为什么要他滚。一看薛回舟阴郁的面色又连忙止住了话头。
“回舟……”符新赖着没走,还想挣扎一下为自己辩解,就听得耳边“嘭!”一声炸开。
他瞪大双眼,视线缓缓下移:一颗红彤彤的苹果滚落到他的脚边。
原来是左右找不到东西的薛回舟拿起他给买的苹果扔了过来。
符新咽了口唾沫想说些什么,就见薛回舟又从果篮里拿起了第二个苹果。
符新连忙抬起双手,边喊边向后退:“我走!我现在就走!”
他退出房间又顺带关上了门,还不死心的贴上房门大声嘱咐:“你好好养伤,别想那么多啊!”
“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回舟将手中苹果扔向房门,用砸出的巨响代替他作以回应。
随着门外脚步声愈远,房间陷入了安静。
薛回舟坐在床上喘气,静默中包裹颈间的黑领仿若化作一只扼喉的大手。
薛回舟不自觉曲起手指。他将头向后微仰,拿起手机横在面前,借助屏幕反光从扯开的衣领间看见了其中密布的指印。
反胃感瞬间涌上咽喉。
薛回舟松开手,手机跌落陷进被褥里。他忽然伸手攀住喉咙,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猛地俯身剧烈的干呕起来。
能吐的东西早已被他吐了个干净,现在只是无意义的反刍。
薛回舟面无血色,只余眼尾与双唇留有一点赤色,凌乱墨发之下形状姣好的双眼泛起生理性泪水。
良久过后,房间再度安静下来。
薛回舟从喉咙里挤出几声无助的喘息,忍不住低头将脸埋入掌间。
即使身上留有痕迹,但符新仍是完全不相信他。什么鬼上身、鬼附体在对方看来都只不过是他做噩梦后的胡言乱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况他现在一看到对方就会生理性的恶心反胃。
难道它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才会毫不在意的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吗?
薛回舟抬起头,墨眉紧簇,眼神慌张的扫视四周,只觉熟悉的阴冷感无处不在。
说不定它从未离开。
一直在他身边看着、以他的狼狈取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再度出现将他蹂躏。
阴暗的联想让薛回舟浑身一颤,连身下柔软温暖的床都似长出了细密的针。
他止住打量的动作,慢慢挪动着身体下床,扶着墙沿一瘸一拐向卫生间走去。
即使家庭医生处理好了伤口,可双膝间仍旧源源不断的传来刺痛。薛回舟行动不便,不算长的一段距离硬是走上了好几分钟。
等终于走到洗手台前,当他抬眼看见那片光滑的镜面时,那曾在黑暗的浴室中经历过的一切便都化作了潮水。
呼吸不了。
视线四周都泛起蓝色,水挤出空气、充填在这一方小小的房间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可怕……要窒息了……
慌乱中薛回舟的手指触到某一硬物,来不及思考那是什么,他下意识抓起,向着镜子猛力一砸!
“咔嚓——!”
清脆的声响过后,薛回舟松开手,手中的玻璃杯具便连同几块碎镜片一同掉落。
如同被砸破的大缸,臆想中的水一股脑的从破镜处涌出。眼中的世界再度恢复如常,薛回舟这才得以有片刻喘息。
他身体向前倾倒、伸出双手俯在洗浴台上,双眼发直的看着面前裂成千丝万缕的镜面:每一片都照应出他自己的脸。
镜中人正表情阴郁的盯着他。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条狼狈不堪的落水狗。
当目光扫落到某处时,薛回舟瞳孔一震,连忙伸手扯开衣领——只见那层叠的手指印旁、一道墨色的印痕落在后颈,倒三角中间的空圈刚好围住了那颗细小的痣。
薛回舟睫毛轻颤,不可置信般凑到镜前。手指发颤的缓缓抚上那处皮肉。
——不是贴纸,不是画作。指腹碾着印痕用力擦拭,墨黑却并不随他心意那般化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下来无论薛回舟怎么用力的搓洗,直到皮肉泛红,它仍旧留在那里。如同跗骨之蛆,又仿若恶毒的诅咒。
赤裸裸的告知着薛回舟无法摆脱它的事实。
薛回舟瞪大双眸,眼中惊惧呼之欲出。他看见镜中自己两瓣红唇细微的开合,耳边随即响起一道沙哑的嗓音:“这是……什么?”
……
“是鬼气。”赵山云眉头紧锁,对着那处略显怪异的印记点评道。
他说完将身子后撤,半眯着眼睛偷偷睨了面前人一眼。
少年面上不显,唇瓣紧抿不言不语,紧攥成拳的手指却暴露了他不平的心绪。
赵山云扶正头上的阴阳帽,又摸了把胡子拉碴的下巴,好整以暇的等着什么。
果然,没一会儿就听得他开口:“大师,求你帮帮我。钱不是问题,我,我是真的受不了了……”
其实不用薛回舟多说,只单他颈上那些未消又增的指印便就能叫赵山云一眼知晓他的遭遇。
而赵山云等的就是这句承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闻言他当即伸手宽慰似的拍上薛回舟肩膀,咧嘴笑道:“老板放心,别看我这样,但这一身才学可都是真本事。”
薛回舟点了点头,面上却愁云未散,想来也只是将信将疑。
赵山云从怀里掏出张黄符纸放在地上,接着咬破指尖,屏息凝神、以血为墨在纸上画出符字。
将符纸画好后,赵山云便微微颔首示意对方低头露颈。接着他用两指夹住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猛的贴上那道由鬼气凝成的印记。
最初几秒符纸毫无动静。
赵山云心喊不妙,正怀疑是不是画符的步骤哪里出了错,没想指腹却骤然传来阵灼烧感。
他心中一惊,被烫到猛然松手。
低头再看却见血符中央迅速泛黑、黄火蓝焰燃起并飞速向四周扩散……竟是无火自焚!
黄符纸被火舌卷着飘然下落,赵山云看得怔愣。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叫他瞠目结舌。
——那烧穿符纸的黑印竟如有生命般蠕动、黑色的线条打乱重组,很快,一道栩栩如生的火焰图案便燃烧在那处皮肉。
“大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回舟只觉颈间如落火炭,那股难以忍受的灼热感烧得他遏制不住叫喊出声。
“这……”赵山云一改之前的游刃有余,他面色煞白,颤声发问:“……你是从哪里招惹上这邪祟的?”
“我不知道……”薛回舟曲起身子,像一张被揉皱的信纸。他伸手去触印记又被烫得缩回,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攀在肩膀,手指徒劳地用力抓挠,“呃……停下、让它停下来……”
仿佛打定主意要给人一个教训,黑印“滋滋”烧着、红光愈盛,大有一副不见血便不肯罢休的架势。
这可苦了薛回舟。
“大师,赵大师……!”皮肉虽未受损,但那股灼烧感却叫薛回舟痛得直不起腰身。他费力伸手攥住道士衣襟,一开口几乎泣不成声:“救救我……!”
赵山云满头是汗,急得又是掐诀又是念咒,但平日里百试不爽的招数如今却失了神威。
黑火印痕蠕动着、跳跃着,没有半分要停下的迹象。
“好痛、好痛啊,救救我……对不起呃……”
泪水冲垮了薛回舟平日所有的矜持。他喉结滚动,睫毛湿漉漉地黏在发红的眼睑上,颤抖呜咽着不知在向谁求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唇瓣也被他自己咬破溢血,混着透明的涎水不断从开合的唇角滑落。
“行了,停下来。”
形势正焦急间,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轻飘飘一句话,却叫凶似猛虎般的黑焰陡然平静、黑色线条也温顺下来,安静的重组成倒三角。
折磨停止,薛回舟却双眼一闭、如释重负般彻底昏死过去。
少年的身体向侧倾倒,眼看就要重重摔上地面,却被只手拖扶住了肩膀。
不省人事的薛回舟软软倒在来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