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泡茶 ??为食烦??
('霍青面无表情地拍了拍那堆小山:
“你需要在一个月内,至少掌握到能应付考试、不露馅的程度。”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他别无选择。
说完,他走到冰箱前,熟练地拿出两罐冰可乐和一颗柠檬。他打开可乐,将其倒入自己和以森惯用的玻璃杯中,接着拿起那颗柠檬,在案板上利落地切成几片薄片,分别放入两杯可乐里。制作完毕,他将其中一杯自然的放在了纳兰容深面前的茶几上。
“喝点东西,然后开始。”
纳兰容深看着眼前那杯墨色翻涌、不断有细密气泡「嗞嗞」上升破裂的诡异浆液,眉头骤然锁紧,眸底寒光凛冽,猛地抬头盯向霍青:
“岳起!”他声音陡然拔高,“尔竟敢……以此等污秽鸩毒谋害于孤?!”
那眼神,像极了百年前首次对峙时,他认定岳起背叛他、要置他于死地时的绝望与狠厉。
“没毒!”霍青心头火起,一把抓起自己那杯可乐,仰头「咕咚咕咚」灌下一大半,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刺激的甜腻和气泡感。他将空了大半的杯子重重顿在茶几上,深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晃荡。
“看清楚了!”?他指着自己喝过的杯子,“这里不是皇宫!不是东宫!没有那些时时刻刻想毒死你的兄弟和朝臣!更没人会用这么明显的方式给你下毒!”
纳兰容深被他激烈的反应和话语震了一下,狐疑的目光在霍青和他面前的杯子之间来回逡巡。片刻后,他似乎下了某种决心,伸手,却不是去拿自己那杯,而是拿起了霍青喝过的那半杯可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凑近杯口,先谨慎地嗅了嗅,一股甜腻中带着奇特刺激的气味冲入鼻腔。他蹙了蹙眉,然后极其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冰凉、甜腻、带着无数细小气泡在舌尖炸开的奇异刺痛感,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草药却又绝非草药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
“此等浊浆,气味诡异,口感更是……岂是人间可饮之物?!”他用手背狠狠擦了擦嘴角,仿佛要擦掉那可怕的味道。
霍青看着他激烈反应的样子,暴怒的情绪突然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嗤一下漏了个干净,只剩下一片空茫的冰凉。
是啊……这是以森爱喝的。
夏天排练完,总是汗津津地冲过来,拿过他手里的可乐罐,仰头咕咚咕咚喝下去大半,然后满足地打个带着柠檬清香的气嗝,眼睛弯成月牙:“总算是活过来了!”
可现在……
眼前这个人,顶着以森的皮囊,却连以森最喜欢的饮料都如此厌恶。
他的话,他的习惯,他的喜好,他的梦想……是不是都像这杯可乐一样,被这个来自五百年前的灵魂,彻底覆盖了?
一股混杂着恐慌、酸楚与无处发泄的愤怒骤然涌上,几乎要将霍青吞没。他强行压下喉头翻涌的涩意,猛地站起身,不再去看纳兰容深那张写满嫌恶的脸,转身大步走向客厅一侧的茶柜。
打开柜门,里面整齐地陈列着各色茶品。上层是几款包装尤为古雅、存量稀少的珍藏,下面则依次摆放着不同品类与年份的茶叶。他的目光精准地掠过那些日常品饮的款式,径直从最上层取下一个深色的紫檀木小陶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罐身线条沉静古朴,封口处贴着素雅的手写棉纸标签——单丛·宋种东方红。
他拿着茶罐,来到阳台旁的小茶台前,开始一系列熟稔的动作:烫壶、温杯、用茶则小心取茶、注水。滚烫的山泉水冲入紫砂壶的刹那,一股清雅馥郁、带着独特山韵与蜜兰底香的茶气,便随着袅袅蒸腾的白雾氤氲开来,迅速浸染了整个客厅的空间。
纳兰容深原本紧蹙的眉头,在闻到这缕熟悉茶香的刹那,几不可察地松开了些许。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茶台。
霍青将泡好的茶连壶放在小托盘上,端到茶几前。他垂着眼,将一只斟了七分满的茶杯轻轻推到纳兰容深面前。
“喝吧。”声音略带沙哑。
纳兰容深垂眸,看着杯中明亮橙黄的茶汤,茶香清雅高锐,是他熟悉的气息。他端起茶杯,先置于鼻下,闭目轻嗅。那馥郁的兰花香混着蜜韵,让他紧绷的神经似乎都松弛了几分。随后,他浅啜一口,让茶汤在舌尖稍作停留,再缓缓咽下。
喉韵甘醇,齿颊留香。虽与他宫中饮惯的顶尖贡茶在工艺和韵味上略有差异,但已然是难得的好茶。
眼底那层冰封的戒备和戾气,被这茶汤融化了一丝。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岳起,竟还记得……孤素爱宋茶。”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愣了一下。似乎是这熟悉的味道,短暂地麻痹了他的警惕,勾起了某些遥远的、几乎被恨意淹没的记忆碎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霍青执壶的手,明显一颤,一滴滚烫的茶水溅出,落在茶几上。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望向对面。
纳兰容深正微微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茶梗,侧脸在午后阳光的勾勒下,显出一种近乎柔和的弧度。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挺直的鼻梁,淡粉色的唇……
这一刻,纳兰容深安静品茗时的专注神态,与记忆中那个还是温煦的太子殿下,隐隐重叠。
霍青的心猛地一痛。
但下一秒,那痛楚就被更强烈的理智覆盖。
不行!不能有丝毫松懈!他不是以森!他是纳兰容深!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充满恨意的危险存在!
“纳兰容深,”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敲碎了方才那短暂虚幻的平和,“不要再叫我‘岳起’。叫我‘霍青’,或者……‘霍哥’。”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地毯上的纳兰容深,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还有,说话要现代化。去掉‘孤’、‘尔’、‘岂’这些字眼。对着以森的朋友和家人时,更不准摆出你那套太子的姿态!明白吗?”
纳兰容深端着茶杯的动作顿住。
方才因茶香而略显柔和的眸光,在霍青这番冰冷强硬的警告下,迅速冻结,重新覆上一层寒冰。他将茶杯不轻不重地放回茶几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抬起头,与霍青对视,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深沉的戾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霍青被他这眼神激得心头火起,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纳兰容深的下颌。
“回答我!”?霍青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狠劲,“听清楚没?!”
下颌传来疼痛,纳兰容深被迫仰着头,呼吸微窒。但眼神中的桀骜与恨意丝毫未减,他死死瞪着霍青。
僵持数秒,他终于极其艰难地挤出一个短促而冰冷的音节:
“……嗯。”
霍青这才缓缓松开手,指痕在对方蜜色的肌肤上留下了清晰的红印。他坐回地毯上,揉了揉眉心。
“三天后,一模考试。”他拿起一本《数学》课本,放到纳兰容深面前,“时间紧迫,现在,从你最可能露馅的数学和物理开始。”
……
夜深人静,冉池雨结束茶舍的工作回到家中。屋子里一片安静,只有霍青房间的门缝下透出灯光,隐约传出低低的讲解声。
她习惯性地走到茶柜前,想取一点茶叶睡前静心。然而,当她轻轻拉开柜门,目光落在原本存放那罐顶级单丛的位置时,整个人瞬间石化——罐子的封口被撕开了,里面明显少了一部分茶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儿——”?她不由提高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我珍藏的单丛……怎么开了?”
霍青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尴尬。
糟糕,下午为了让那个高傲又挑剔的太子闭嘴,完全忘了这茶是母亲的珍藏。
“我……下午有个朋友临时过来,就……拿来招待了一下。”
“朋友?”?冉池雨狐疑地看着儿子,“什么朋友这么矜贵?值得你开我这罐茶?”?这茶她托了人情、花了不小价钱才辗转购得,自己都舍不得拆开。
霍青脑海闪现纳兰容深那用下巴颏看人,写满「尔等皆是庸人」的狂傲臭脸。
“妈,对不起嘛。”?霍青赶紧献出孝子招牌微笑,语气诚恳,“我知道这茶珍贵。等我再多存些钱,一定给您买更好的,买一整斤!不,两斤!”
看着儿子难得露出这副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认错模样,冉池雨心里的惊愕和心疼倒是消散了大半。
“好吧,下次不准了啊,这茶我可存了好久……”她轻声嘟囔着,小心地把罐子封好,放回原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接下来的几天,排练暂且搁置,高考前的第一次模拟考试如同一片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头顶。墨若在蒋知晴的魔鬼辅导下焦头烂额,褚文轩更是被数理化折磨得哀嚎连连。而霍青的家里,则进行着一场更为高压的特训。
霍青将自己全年级第一的学霸能力发挥到了极致。他将高三繁复的知识点拆解、归纳,用最简洁高效的方式灌输给眼前这位五百年前的「插班生」。
结果既在意料之中,又有些出乎意料。
文史哲政地,纳兰容深掌握得极快。那些框架清晰、逻辑严密、甚至充满权谋智慧与人性洞察的文科内容,对他而言仿佛本能。他浏览史书的目光带着天然的审视与评判,谈论政治观点时不经意流露出的全局观和权衡感,让霍青不时恍惚,仿佛面对的仍是那位东宫储君。
“文史不过是前人思想的整理,框架清晰,便于掌握。”纳兰容深合上一本《中国古代政治制度》,语气平淡,仿佛在点评一道寻常小菜。
数学与物理,他也展现出了惊人的逻辑天赋。复杂的公式和定律,一旦理解了核心原理,他便能迅速掌握应用。尤其是数学的严谨和物理揭示的万物规律,竟让他觉得「颇具意趣」。
最让霍青意外的,是英语。纳兰容深似乎对语言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度和记忆力。那些陌生的字母组合和语法规则,他过目不忘,发音模仿能力极强,短短几天,已能进行简单的对话和基础文章。
“至于西文,”他指尖轻叩着英语课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挑剔,“虽体系粗疏,音律怪异,然掌握其规律,倒也并非难事。”
霍青对此不予置评,只是埋头在草稿纸上飞快计算。根据这几天的摸底测试和纳兰容深展现出的学习速度,他大致估算着这次一模可能取得的成绩。语文、历史、政治、地理,优势明显;数学、物理,中上水平;英语,突击之下能及格;唯独化学……那些微观的、需要大量实验认知和现代科学基础的概念,对他而言宛如天书,短时间内恐怕很难突破。
房间里只亮着书桌上的一盏台灯,光线集中在摊开的书本和霍青紧锁的眉头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夏虫鸣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纳兰容深坐在他对面隔着一张书桌的距离,目光落在霍青伏案计算的专注侧脸,那微蹙的眉头,紧抿的嘴唇,还有灯光下微微颤动的睫毛……这静谧而专注的一幕,毫无预兆地撞开了纳兰容深记忆深处某扇尘封的门。
……
年仅十二岁的太子纳兰容深,穿着一身杏黄的常服,端坐在紫檀木书案后。太傅苍老而平缓的声音,正讲解着《性理字训》中关于「诚」与「敬」的微言大义。
内容他早已理解,甚至能倒背如流。漂亮的小眉头越蹙越紧,指尖无聊地划过桌面上一摞摞厚重的典籍——《论语》、《孝经》、《史记》……他想找一本没读过的、有趣的书来打发这漫长的午后,可目光所及,皆是早已熟稔于胸的文字。
无趣得紧。
他微微偏头,瞥向身侧。比他年长四岁、已显挺拔结实身姿的伴读岳起,正襟危坐,腰背笔直如松,目光似乎专注地落在太傅身上,听得认真。
这副「好学生」的模样,让本就烦闷的小太子更觉气闷。他正欲不管不顾地丢开手中书卷——
案几下,忽然有什么东西,轻轻抵在了他的腿侧。
纳兰容深动作一顿,垂眸看去。是一只骨节分明、因习武而略带薄茧的手,悄悄递过来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洒金笺。
他疑惑地接过,借着书卷的遮掩,在膝上展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并非太傅正在讲授的枯燥经义。
纸上,是一幅用细墨精心勾勒的简图,线条流畅,标注清晰——西域诸国!疏勒、龟兹、于阗……旁注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详述着那些遥远国度的奇特风物、古老传说,甚至,在一角空白处,还用特殊的符号记录了一段从未听过的异域曲调的音律注解。
图形生动鲜活,文字引人入胜,与眼前太傅干瘪的讲解、手中沉重的典籍,截然不同。仿佛有一阵带着沙砾与香料气息的风,穿透了文华殿沉闷的空气,吹到了他的面前。
纳兰容深眼中瞬间迸发出灼亮的光彩,方才淤积的惫懒与烦闷被这突如其来的「新奇」一扫而空。他捏紧那张轻薄的纸笺,仿佛握住了通往广阔天地的钥匙,心脏因兴奋而微微加速。
他侧过头,用气音问身畔的人:“此物从何而来?太傅……并未讲过这些。”
岳起这才微微偏过头,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太傅,确认老人家正沉浸在自己的讲解中,这才同样压低声音,眼底藏着一点羞涩的笑意:
“殿下天资聪颖,寻常课业自然觉得乏味。臣……前几日向太傅请教了些《西域风物志》里的杂学,觉得有趣,便随手整理下来。”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清晰传入纳兰容深耳中,“殿下若喜欢,课后……臣再与殿下细说?”
原来,那些下课就不见人影的时候,他不是去练武,而是跑去缠着太傅,挖掘这些「旁门左道」的趣闻轶事,只为了能在自己觉得无聊烦闷时,及时奉上这一点点「新奇」,博自己展颜。
那一刻,文华殿窗外的蝉鸣似乎都悦耳了几分。纳兰容深看着岳起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那双骤然亮起的眸子的小小倒影,心头莫名一暖,一种微妙的、被人精心呵护着的满足和雀跃,悄然滋生。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记忆的柔光倏然褪去。
台灯惨白的光线取代了文华殿柔和的自然光,眼前是霍青低头计算分数时冷漠而紧绷的侧脸,与记忆中那个含笑递来纸笺、眼中映着星光的少年身影,重重叠叠,又狠狠撕裂!
“咔哒。”
纳兰容深手中握着的自动铅笔,笔芯被他无意识施加的力道骤然按断,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股从心底最深处猝然翻涌上来的,不再是跨越时空的暖意,而是尖锐如冰锥、淬着毒的恨意,瞬间淹没了那丝不该浮起的恍惚与酸楚,只剩下被命运肆意嘲弄的暴怒,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唾弃的、源自记忆深处某个柔软角落的……刺痛。
“岳起!”
这一声低吼,打破了房间内维持了数日的、脆弱的平静假象。
霍青闻声抬起头,目光撞进那双燃烧着恨意的眼睛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与烦躁:
“又怎么了?!”
纳兰容深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齿缝间磨出来的,带着冲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年,你为何……总要私下找太傅,学那些旁门杂学?”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仿佛那个十二岁的、收到秘密礼物的太子,穿越了时空,在此刻发问。
但下一秒,那丝短暂的恍惚和不该有的软弱,瞬间被更凶猛、更暴戾的恨意吞噬!
纳兰容深语气变得尖锐刻薄,如同匕首,狠狠捅向对方,也捅向自己记忆中那点可笑的暖意:
“恐怕你那时处心积虑讨孤欢心,所学所做,也不过是为日后铺路,好更轻易地接近权力,窥伺时机,最终……背叛于孤吧?!”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积压了五百年的怨恨。
霍青先是被他那句突兀的「为何」问得心头一颤,仿佛某个尘封的、他拼命想要遗忘的角落,被猝不及防地触动了一下。
可紧接着,那更为恶毒的指控和熟悉的猜忌,像一盆滚烫的沸油,猛地浇在了他连日来早已被压抑、恐慌以及对以森下落的绝望反复灼烧的心火上——轰然炸开!
霍青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带倒了椅子,发「“哐当」一声。他一步跨到纳兰容深面前,一把狠狠揪住对方的衣领,将人从椅子上猛地拽起来,拉近到自己眼前!
“我他妈要是早知道,你会变成后来那样!会逼我亲手弑父!会在最后那样设计我!”霍青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痛楚而剧烈颤抖,眼眶赤红,死死瞪着纳兰容深,仿佛透过这双眼睛,看到五百年前那个冷酷下达命令的太子,“我当年就不该对你……不该对你产生任何超出君臣之外的情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句话,像是从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伤口,混杂着滔天的悔恨与暴怒。
“纳兰容深!”他咬牙切齿,每一个音节都淬着血泪,“你简直是个噩梦!上辈子你毁了我的所有,我的家族,我的忠诚,我的人生!这辈子……你还要抢走以森!把他还给我!把以森还回来!”
最后一句,已是近乎嘶吼的哀鸣。
纳兰容深被勒得有些呼吸困难,但霍青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剧痛,却像最甜美的毒药,瞬间抚平了他心头的怨恨,点燃了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开始很轻,随后越来越响,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畅快。
“……呵呵……呵呵呵……还给你?”
他一字一句,如同凌迟的刀刃:
“……岳起,你的忠诚,从来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在家族和孤之间,你永远选择前者。你的‘身不由己’,你那可笑的‘忠孝两难全’,不过是你懦弱无能、背信弃义的遮羞布罢了!”他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刺骨,“看着你现在这副……痛失所爱、肝肠寸断的模样……真是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
他看到霍青瞳孔骤缩,脸上的肌肉因极度愤怒和痛苦而抽搐,心中的快意更甚,刻意放缓了语速,吐出最恶毒的一句:
“纳兰以森?他回不来了。你心心念念的‘小太阳’……永远消失了。这,就是你背叛孤……应付的代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轰——!”
最后一丝理智,崩断了。
霍青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脑海中一片混乱的嗡鸣。眼前这张脸,是以森的,可说出的话,却是来自地狱的恶毒诅咒。那阳光的、温暖的、会抱着吉他对他笑的灵魂,真的……再也回不来了吗?
是被这个恶灵吞噬了?还是消散在那场车祸里了?
如果能让你痛苦到极点……
如果用最羞辱的方式,折磨你这个占据了他身体的幽魂……
是不是……属于以森的灵魂,就会感受到,就会挣扎,就会……回来?
这个疯狂而黑暗的念头,瞬间缠裹了他仅剩的清明。
霍青将人猛地狠狠摔进柔软的床垫,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呃!”
纳兰容深被摔得眼前发黑,尚未从冲击中回神,霍青已像山一样覆压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重量和滚烫的体温。
“放肆!尔欲何为?!”
纳兰容深挣扎着想要起身,声音带着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霍青以绝对的力量压制着他,单手抓住纳兰容深的手腕,用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它们狠狠按在床头的实木栏杆上。随即,他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卷早就备好的尼龙绳,动作麻利地将纳兰容深的手腕死死捆缚在一起,绑在栏杆的间隙处。
霍青俯下身,气息喷在纳兰容深因挣扎而泛红的耳廓,声音低沉,如同地狱传来的回响:
“让我帮你深入地回忆起,东宫那晚……你是如何被太师、大学士、尚书令、御史大夫们……轮流‘伺候’的。”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纳兰容深最恐惧、最耻辱的记忆深处!
“不——!”他全身剧烈一颤,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仿佛那些不堪的画面瞬间在眼前活了过来——
黑暗中无数双贪婪的手,在他被剥光的身体上肆意游走、揉捏、掐弄……
狞笑的脸,浑浊的眼睛,粗鄙不堪的淫词秽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一个接一个,带着报复快意和纯粹兽欲的、滚烫而粗硬的器物,蛮横地挤入他身后最私密紧致的穴口,毫无怜惜地冲撞、穿刺、撑开……
绑在头顶的手腕徒劳地挣动,绳索深深勒入皮肉,带来火辣辣的刺痛,却丝毫无法缓解那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
霍青满意地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和眼中失控的惊惧。这反应,正是他想要的——击碎他高傲的外壳,把他拖回最不堪的泥淖。
“想起来了吗?殿下。”他低声问,手上动作毫不停滞。
“刺啦——!”
单薄的衬衫从领口粗暴地撕开,扣子崩落,滚到地毯上。接着是牛仔裤的纽扣被强行扯开,连同底裤一起被褪去。微凉的空气骤然侵袭裸露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逆贼!岳起!尔敢——!”
纳兰容深从惊惧中挣脱出一丝暴怒,剧烈挣扎起来,手腕在绳子的束缚下磨得通红,栏杆发出轻微的摇晃声。赤裸的身体暴露在霍青的目光下,这认知比任何实际的触碰更让他感到羞愤欲绝。
“我有什么不敢?”霍青冷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支未开封的润滑液。包装上印着露骨的暗示性图案和文字。纳兰容深猛地一颤,双腿下意识并拢,却被霍青用膝盖强硬地顶开。
霍青将沾满膏体的两指,毫不留情地探向那紧涩的入口。
“你被喂下的‘暖情散’……可比这个烈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呃——!”
冰冷的触感与指尖的侵入,让纳兰容深猛地弓起身体,像一条被钉住的鱼。屈辱感和惊怒再次压倒恐惧,他赤红着眼瞪向霍青:
“混账……!”
霍青的手指在内壁缓缓搅动,揉按着嫩肉,涂抹着带有特殊效果的润滑液。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带着薄茧的掌心覆上纳兰容深胸前一侧已然挺立的乳尖,带着惩罚意味地揉捏、拉扯。
“唔……”纳兰容深闷哼一声,试图忽略那从胸前传来的、混合着轻微痛楚的酥麻感。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无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