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毒蛇的遗卵 巴戟天
「回京後,这宫里怕是要比出巡前更热闹了。」萧永烨语气平淡,眼底却不见半分笑意,有的只是狩猎者般的冷静。「朕倒是很期待,谁会第一个跳出来,送这第一份回京的大礼。」
「皇上,臣妾即便随驾在外,宫里留守的几个亲信也没敢偷懒。」汪玡放下银筷,语气温婉却字字清晰,「今日刚收到的宫中密报显示,景阳宫的西侧殿近来香料折损得极快。那霍才人似乎深居简出,可她宫里的采买小太监,倒是与内务府几个管事走得很近。」
洛歆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接过话头:「霍才人?那可是工部尚书的嫡女,太后娘娘眼里的红人。不过臣妾听闻,苏相国在京里的那个二女儿苏潇潇,近来似乎身子不适,一直闭门谢客,连太医都没请一个,这病得可真是时候。」
提到这个名字,汪玡的眼波微微一动,神色冷了几分:「苏潇潇?前些日子在秋猎场上,她便因行迹不端被臣妾赶过一次,这才消停了不到一个月,怕是胃口长得更大了。苏相国这次在凌翠县吃了大亏,若我是他,定会想办法让这不争气的二女儿再进宫搏一次,好保住苏家的相位。」
贺凝冷哼一声,直接点破了关键:「哪里是病了,怕是人根本不在尚书府里。哥哥在马车里才跟我提过,苏家与太后之间未必如铁桶一块。苏醍在凌翠县被吓破了胆,太后若是察觉,第一个要动的怕就是苏家的人。」
萧永烨听着她们的分析,指尖轻轻摩挲着酒盏的边缘。这顿饭,将京城里那张盘根错节的网理出了一点头绪。
「苏潇潇的事,凝儿你回宫後盯着点。至於霍安雁……」萧永烨眼底掠过一丝厌恶,「她既然想爬上龙榻,朕便给她这个机会,看看她这颗遗卵,到底能孵出什麽样的毒物。」
这席间谈笑风生,却处处是刀光剑影。守在门外的侍卫们只听见屋内传来几位娘娘清脆的笑声,却不知这大羲朝堂的半壁江山,已在这方寸酒桌间被重新洗了牌。
这晚,驿站外的风刮得紧,似乎在预告着明日入城後的京城,将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驿站外死寂无声,夜色沉如泼墨。偏房内水气氤氲,贺骁坐在屏风後的木桶边缘。他仅褪去上衣,露出布满新旧伤痕的脊背。
白日里那辆青帷小车虽然平稳,但一路的车马颠簸,仍让右臂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难以安生。伤处被药布重重包裹,为了防潮,他在外层又缠了几圈防水的油布。贺骁用完好的左手拧乾热毛巾,一下下擦拭着额角与颈侧因疼痛而逼出的冷汗。热气升腾,却压不住右臂阵阵袭来的辛辣钻痛。他看着自己那只微微颤抖的右手,面无表情地伸向一旁的麻绳,用牙齿咬住一端,左手猛然发力,将右臂的束缚勒得更紧。
直到指尖因血液不通而感到麻木。
「贺侍卫,领赏。」
偏房外传来萧贤的声音。贺骁动作一滞,随手抓起一件单薄常服披上,刻意用左手拉开门栓。他挺直腰杆,单膝跪在门槛处。
「臣贺骁,接赏。」
萧贤将红漆托盘往前递了递,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笑。
「贺侍卫,皇上赐人蔘汤一碗,最好伤药一瓶,交代要贺侍卫好好养伤。」
萧贤在「伤药」二字上咬得极重。贺骁看着托盘上那个被精致织锦包裹的小瓷瓶,心底生疑,却不敢在萧贤面前露出半分端倪。
「老奴赏赐送到了。皇上舟车劳顿,已经歇下了,不必谢恩。交代贺侍卫也早点休息。」
萧贤说完便转身隐入夜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皇上。」
贺骁端着托盘起身进房,回身用单手扣上门栓。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滞。原本应该在主屋歇下的萧永烨,此刻竟大剌剌地躺在他的床榻上。萧永烨连靴子都未脱,深紫色的龙纹常服与这粗糙狭小的偏房格格不入。他单手撑着头,幽暗的目光死死钉在贺骁身上,精确捕捉到了那抹因惊愕而凝固的呼吸。
「过来。」萧永烨开口,声音沉得骇人。
贺骁握着托盘的手指猛然收紧,右臂伤口因肌肉紧绷传来一阵撕裂的钝痛。他一步步走向那张被帝王占据的窄床。萧永烨坐起身,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剥开织锦,露出里面剔透如玉的小瓷瓶。
「贺侍卫这身伤,是因为朕才受的,朕自然得疼你。」萧永烨指腹轻轻摩挲着瓶口,语气带着嗜血的温柔。
「过来,褪了。这瓶药,朕亲自为你上。」
贺骁僵立在原地,右手伤处透出的辛辣药气与那瓶春露的异香交织。他顺从地解下腰带,常服委地。
「朕瞧着,贺侍卫伤得重的地方,可不止这一处。」
萧永烨神色玩味,指尖沾了一抹冰冷的药膏,重重地抹在那处挣扎的昂扬上。贺骁的身子猛地一震,那种被羞辱的战栗感比刀伤更让他难受。
「皇上,臣那里并未受伤。」
「朕说你伤了,你便是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永烨动作缓慢地揉按着那处跳动的脉络。随後,他的手探向更深处,指尖精准地抵在那处紧闭的窄径。他俯下身,在那处战栗的收缩旁吐出温热的气息。
「伤处太多了,朕替你吹吹。」
热气渗进受药渍浸润的深处。贺骁理智彻底崩溃,他抓紧床褥,骨节因用力而发青。萧永烨眼底的嗜血欲望终於不再遮掩,他翻身下榻,强硬地攥住贺骁那根硬挺的根部,将人直接拽到了屏风旁的地面。
那里早已铺好了两床厚实的锦被。萧永烨顺着滑腻的药渍,腰身猛然一沉,带着帝王的暴戾,狠狠贯穿了那处湿软。
「嗯!」
贺骁仰起颈子,右臂因剧烈的撞击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在疼痛与快感的夹击中死死咬着後槽牙,左手却猛地向上扣住了萧永烨的後颈,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的骨血捏碎。
「皇上,您今天若有本事,就把臣的力气耗尽在这里。否则,不必等到明日,臣现在就要让皇上嚐嚐,臣这把刀磨着磨刀石的感受。」
语毕,贺骁那处深处猛然收缩,紧窒的磨砺感带着毁灭式的快感。萧永烨发出冷得彻骨的低笑,俯身咬住贺骁那只未受伤的左肩,留下一圈血丝齿痕。
「好啊,那朕便成全你。朕倒要看看,你的刀,还能不能像朕这样磨人。」
更为疯狂的撞击席卷而来。屏风隔绝了烛火,却隔不住两人如同困兽搏斗般的粗重喘息。加厚的锦被承受着剧烈的研磨,像是一场无声的厮杀,将这狭小的空间拆解得支离破碎。
翌日清晨。回宫队伍开始整装出发。皇帝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素服,略过华丽御辇,单独进入後方青帷小车。萧贤则领着林进一,往那辆青帷小车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侍卫,」萧贤对着车帘扬声道,语气恭敬,「皇上得知罪民林进一腿伤加剧,他是重要人证,皇上许他与贺侍卫同车而行。也请贺侍卫盯好林进一,莫让其作乱。」
青帷小车内静了一瞬,传来一声低哑且压抑的:「嗯。」
林进一跪地谢恩,拖着伤腿爬上了那辆青帷小车。队伍行进到洵河岸边,两侧白芦苇摇曳得像画。贺凝探出车窗欣赏这片美景,却突然捕捉到白荻深处的杀机。
「护驾!」
贺凝大喊一声,从车窗一跃而出。埋伏在白荻之下的大戎军如潮水般群起,直奔那辆最显眼的御辇。裴泓带着禁军对抗大戎军,贺凝也在其中抗敌。
「嘉贵人,大戎人居然靠皇城这麽近!」
「确实意外,这布局早有预谋。」
「嘉贵人,你保护皇上,我去取领头的首级!」
「好。」
贺凝往皇帝御辇杀去。御辇周围被禁军围了三圈,但大戎军突如其来的箭雨让防线出现破口。眼看敌军就要冲破最後一道屏障,皇帝御辇的车顶轰然炸裂。
穿着皇帝玄衣的贺骁持剑而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件墨色玄服穿在武人骨架上略显宽大,龙纹在翻腾的雾气中显得孤绝且讽刺。贺骁忍着腰腿间撕裂般的酸楚,面无表情地凌空挥剑。破顶而出的巨力瞬间撕裂了右臂的伤口,原本死死缠紧的白布这才被鲜血彻底浸红。每一刀斩下,虎口便因剧烈撞击而震裂,鲜血顺着刀柄淌下,与敌军的血混在一起。
「皇上!」
裴泓目眦欲裂地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原本溃散的禁军被这一幕震慑得僵在原地,随即激发出近乎绝望的狂乱。
混乱的嘶喊声穿过一里的距离,闷雷般撞击着那辆停在原地的青帷小车。
马车内,萧永烨指尖拈着一枚白子,神情专注地盯着棋盘。他动作极缓,将棋子稳稳落在局中。
坐在对面的林进一死死攥着膝上的布料,额角渗出冷汗。外头大戎军交战的惨烈嘶吼与重甲碎裂声震耳欲聋,却撞不破这方寸车厢里的死寂。那些禁军近乎崩溃的「护驾」喊声,一声声紮进他的耳膜。
林进一看着眼前这个连眼皮都未曾掀动一下的男人。漫天的血雨与人命,彷佛只是这盘棋的底色。那种将万物视为死物的绝对冷血,像一条毒蛇死死缠住了林进一的咽喉,逼出他前所未有的战栗。车内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沉重、凌乱的呼吸。
「该你了。」
萧永烨并未抬眼,声音冷冽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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